接仩 噯情茤媒體①
接上 爱情多媒体②
寒假时张皓淼送我回家过年,顺道儿在我家住了两天,因为我跟他说,“我怎么想是次要的,我妈妈要是看不上你一切白搭。”
“那你爸的意思呢?”
“我爸你就别管了,他肯定看不上你。我爸跟追我的男生有仇。”
我爸一向盯我盯得很严,我想他了解自己女儿,我继承了他的驴脾气,如果他不想让我干什么,那我拼死也得把这件事儿干完了———先不管这事儿对我有没有好处。他最看不惯
学生早恋,所以我一直致力于早恋事业。我爸也不白给,盘问往我家打电话的男生的祖宗八代、私自窥探别人日记、和
老师勾结成奸研究我的思想动向……这些不要脸的事儿他都干过,克格勃那一套全学会了,我爸没加入安全局当特工真是FBI的一大损失。
后来我上大学了他总算松了口气,但还是对那些毛头小子不屑一顾,而且时时刻刻担心我吃亏,好像全
世界的流氓什么都不干了,就每天在我家门口排着队等着算计我。我妈背地里笑着跟我说,“你爸是怕别人欺负你。”
我更愿意让我妈来过问这些事情。我妈在我青春期最叛逆的时候跟我吵过架以后,渐渐意识到我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她对我的态度可以用一句歌词形容,“
女人何苦为难
女人”。
我这么费尽心思地吹捧我妈,结果我妈结结实实给我丢一大人。
我妈很开明,从不干涉我的私人交往,近来甚至时时流露出些想早点把我踢出去的意思,惟恐我成了砸在手里的滞销货。她一见张皓淼就热情地招呼:“哎呀!是你呀!可有些日子不见了,怎么不来玩了呢?”事后她自己也承认口气像是老鸨说:“大爷,好些日子不见了!”
张皓淼莫名其妙,我脸红,“妈。这是张皓淼,您认成谁了?”
我妈好歹也没笨到家,在厨房悄悄问:“小逸呢?”
“死了。”
“死丫头怎么说话呢!”
我耸耸肩拈个桂圆放嘴里,走出来。
王逸是高中时谈的对象,这个人我不愿在提了,一吃软饭的。
张皓淼在我的暗示之下表现得非常地道,近似一个勤劳勇敢善良的劳动人民,我们早商量好了,在我家,他就得像李莲英对慈禧太后那么伺候我,当然要是到了他家我也会像地主家丫鬟一样巴结他,也是让老人看了放心的意思。结果我爸对张皓淼很满意,尤其是我妈,都快奔四的人了,一见会来事儿的小男孩儿就晕,我都不好意思说她。她对张皓淼特别满意,一开始以仰慕的眼神儿看人家了,还和她们那帮牌友吹,吹得是天花乱坠。我爸比较含蓄,但也成天乐呵呵的,高中时代盘问给我打电话男生的祖宗八代的气势也没了。一个劲儿对张皓淼说我这不好那不好,好像我铁定是一垃圾股,好不容易才脱手似的。长了匪军的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浅薄啊,我痛心疾首。挺大年纪的人了,还是那么虚荣!爱攀比!很值得一吹么?
张皓淼也够累的,从早到晚见了人就傻笑敬烟,欢迎欢送每一位客人。过年亲友走动得多,张皓淼嗓子也差不多歇菜。随身带的几本书都没时间看,那天家里清静点了,我缠着他带我去必胜客。张皓淼看看旁边没人,露出了好吃懒做的本相,带着一脸起义的表情掷地有声地说:“我忙,不去。”
说完还示威一样地转个身拿屁股对着我,继续看他的书。
我一声不吭地蹲在墙角,张皓淼半天没等到我上去咬他,有点疑惑地回头看,我埋着头用小新的口气不胜委屈地说:“你———你一定是不希望我健康又活泼地长大。”
张皓淼无奈地笑了,“真的累得不行了,明天,啊?”
要光是这句也没什么,问题是他又跟了一句,“旧社会你这岁数的都是孩儿他娘了,你还拿自己当格格?老得人哄着。”
我上前捶了张皓淼一顿,黑着脸走了。突然高中同学打来电话,说是一起聚会,我想起小水,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我怕张皓淼找不着我,我拿起我爸的
手机就出去了,我告张皓淼我爸号码,找我就打这个。反正我爸有俩二机。
聚会也无非如此,几十个人面面相觑说些不知所云的话,如钱老先生所说的“三头会议”:出风头,装冤大头,情人做花头。混得好的极力表现一翻,混不好的干脆托辞不来。出色的
女孩子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漂亮的忙霸住有利位置发表宏论,表示有内在美。
“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纵是衣锦昼行又如何?西方谚语道:每个人的衣橱里都有一具骷髅。谁知道那顺风顺水的面具下面,是不是强颜欢笑的脸?
同学说累了,看到角落的我,“来来,说两句说两句。”
我欠欠身,“不用不用,没啥说的。”
本来是冲着饭来了,有什么能说的过去几次也说尽了。
小水笑我,“虚伪。”
小水问竹君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他可是老跟着你的。别提了,不知道他发什么烧,看我跟张皓淼回我家,他就说不回了。管他的。小水睁大眼睛问我,不会你还不知道他喜欢你吧!
靠,开什么玩笑,他一直把我当兄弟看好不好。
小水肯定的说他喜欢你,我只觉默。
上菜后大家都停止吹牛,埋下头专心致志地做准备工作。夸口的牛人虽很多,却没有谁肯慷慨买单,大家心照不宣地往回吃本儿。自助火锅城餐券不菲,
老板应该是稳赚不赔的,不过要是遇上不要脸的也难说了,这个空白我们打算填补一下。
“好饿啊……”,小水趴在我耳朵旁边说,“锅怎么还不开啊?”
“我也饿。”我很郁闷,“再不垫点就坚持不下去了……我早饭都没吃啊,就为了等这顿。”
“有什么了不起,我连昨天晚上都没吃。”
“靠,我今天就等着跟小鱼小虾们开练了。你让开点儿要不我抢菜不方便。”
“……算你狠。哎,听说你嫁出去了?准备请客是么?”
“我好端端的又没病,请什么饭啊?我可不是那种人。”
“恩,这我相信,你的确不是那种人。”
正和猪朋狗友说得热闹时来短信,是个陌生号码,我顺手打开,“最近好么?有点想你了……”
哪个哥哥这么闲啊?我随手回道“我也想你啊亲爱的,你谁啊?”
“啊?不要这么开玩笑啊,你连人家号都不记得了?”
我扪心自问平生没结交过这么闷骚的流氓,左寻思右寻思想不起有这么一号。干脆回拨了过去,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吧。
通了,那边有了声音,“喂?”
我傻掉。
周信。
就住我们隔壁的一女学生,外地的来咱们这就读,那次我还见她来过咱家拜年。
“怎么办?”我回去后问张皓淼。
张皓韕arty聊撕芫谩N液艿P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