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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说】一鸣惊天下之木兰花开

【穿越小说】一鸣惊天下之木兰花开

一鸣惊天下之木兰花开----作者:东方九   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

1.        顺其史实去从军



一.序

初春的夜总是如此,湛蓝的夜空似是细细的绢,衬托着那颗东珠,更为明亮。清冽的光穿过飞檐,透过疏疏的林子,停留在我的书桌上,迟迟不愿离去。
我起身,轻轻坐下,生怕惊了这深夜的精灵,抽了张笺,抹了抹略卷的一角,边吟边写:铺云作纸书天下,借虹为笔写春秋。不经意的,潜伏的须眉气质又一次偷偷溜了出来,本想借着这夜景小叙一段闺门词赋,不想竟如此不合时宜地又漏了两句放志天下的诗来。
托腮遥想,眼光透过窗外轻纱般的月光,莫名的记忆又惊散了现有的思绪。

手持兵符,号令全军,一声令下,大开杀戒。
人喊马嘶,剑戟交锋,血溅沙场,有家难回。
白骨一堆,黄土一掊,疆场血迹,三年不退。
玄月一弯,辉洒清光,夜狼哭鸣,当归不归。
魂断楼兰,梦碎戈壁,战旗一幡,所欲无为。
身前身后枭勇事,不及爷娘一滴泪。

曙光初现,打碎了如烟的月光,我理了理几缕低垂的头发,缓缓地站起身来,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也许,我的前身真是一位南征北战的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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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不灭,何以为家;关山不老,长恨为歌……
口号似的诗句还在耳边萦萦,不知这究竟是前世的记忆,还是我今世的幻觉。若说是今世的幻觉我还信,毕竟我对古诗词兴趣浓厚,有此幻觉也无可讶异;但若是前世残留的记忆的话,就不免荒唐-------
世人常说,自古才女出风尘,然而再如何爱国爱家的风尘女也该写不出这翻你死我活、欲哭无泪的感觉罢……
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却又似乎更加不知是身处何地,云里雾里……
面前恍惚出现了一断壁残崖,崖面光洁如镜,崖下奇花异草,甚至闻见些微沁凉爽心的药香气,还未靠近,就觉得那崖面有着强大的吸力。不好,这么过去非撞死不可!然而,当我挣扎着要远离时,已经来不及了……
霍!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完好无缺;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哪里还有什么断崖,空无一物,脚下凌空的银色长绫无风而动,似是催着我快些通过。
我已无心来关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顺命随缘,这一直是我的人生态度,已然毫无退路,便也是我的造化。于是我抬脚向前,银色长绫铺作的路竟是坚实无比!
不知行了多久,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缓步走下,环眼四周,居然身处闹市!
“二姐!”一个稚嫩的声音把我从重重迷茫中唤醒,“阿娘怎么都找不到你,快些回去吧。”
是一个身着短衫的孩子,明显的古代孩子。我一愣,估计是认错人了,刚想拒绝,转而一想,此地人生地不熟的,正是个好机会:“阿娘找二姐什么事?”
“是钱三公子,钱三公子下聘了。”小孩浅浅一笑。
让我来到这陌生的环境,绝不会是要我在这结婚,多年来对自然规律的学习与思考已使我镇定自若。
还未进家门,一个半挽着髻的丰韵女人就迎了出来:“兰儿啊,你看钱三公子可是真喜欢你,光聘礼就二十八担哪!”我还未适应这满屋子的鲜红,她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红布包裹的木匣,顿时,满目的耀眼,不用看就已经知道金饰的丰富了。
“我刚刚出去时摔了一跤,爬起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我自说自话,“所以才不认识回家的路,以前的事,都忘了。”
在满屋子人惊讶的眼光中,我自顾自地参观起房子来。
别看我表面镇定自若,此刻我心里最担心的还是那个原装“兰儿”,如若她回来,我该如何;如果她不回来,那她又是遭遇了什么事……
轻轻地推开一扇半掩着的门,琉璃声响,流苏的门帘下,坠着些琉璃珠子,饶是可爱,这该是女孩的闺房才对。于是我踮了脚尖,轻轻踏进门槛,眼睛却被桌上铜镜所反射的光耀得睁不开。走近铜镜,才发现桌上不止铜镜一样东西,还有全套的笔墨纸砚,以及厚厚的一打书稿,看来,这屋子的主人是个才女。
随手翻了翻书稿,“铺云作纸书天下,借虹为笔写春秋”几个字赫然在目!!
究竟我是她,还是她是我?!
一眼瞥见铜镜中的容颜,与我无二,唯一不同的是她有着灿烂的气色,与我长期体质不佳的苍白脸色绝对是两个人!
无奈地闭上眼,一截截残破的片段在脑海中隐约再现……
“怎么又是个女孩儿!”产房内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女子失望而气愤地叫嚣,“天机神算明明说我这胎肯定是男孩,而且日后必将美名远扬!”粗粗地喘了几口气,恨恨地说了句:“江湖骗子!”而后便昏昏地睡去。
“哇------哇-------”婴孩的啼哭声,一声又一声,似乎在抗议着这个母亲……

“我花弧又添了一位千金,今晚请大家来喝酒啊!”一个虎背熊腰的青年男子热情地向左邻右舍传播着这个喜讯,额头上的汗珠都似乎在欢快地笑着。
砰!一户人家紧紧地关上了大门:“有什么了不起啊,人家生了儿子还没这么嚣张呢。” “你生个什么气啊,反正他现在还一个儿子都没有呢。”“看见他那倒霉样就晦气,谁家没儿子啊,就他家!”“离他远点,别到时候被传染了晦气。”……

“夫人,给她起个什么名字好呢?”青年男子哄得襁褓中传出串串笑声。
“爱起什么起什么,就叫猫儿吧。”女子看都不看一眼。
男子笑笑:“我们的长女叫木莲,次女怎么也不能叫木猫吧,给人听了让人笑话我们做爷娘的没文化。”
“笑话?难道我们被人笑话得还少吗!”女子翻进里床,不想再多说,漠漠地飘了句话出来:“你爱起什么就起什么吧,我累了……”
男子沉思良久:“木兰,花木兰,我看满好。”回头看了看女子,她已睡熟。

“爹,我要学写字,将来像爹一样饱读那什么书!”
“是饱读诗书,兰儿。”还是那般壮硕的男子将小女孩高高举起,满心的欢喜早已浸透了眉毛眼睛:“恩----我们兰儿以后做个才女。”
女孩张开双臂:“爹,我还要学十八般武艺,将来也像爹一样超群盖世!”
“呵呵,武艺超群,武功盖世,我们兰儿以后不受人欺负,除强扶弱,保一方安宁。”男子乐和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马步要扎稳,这样身形才稳。”
“是,爹!”
“手不要抖,保持这个拉弓的姿势两个时辰。”
“是,爹!”
“去,沿着那山跑十圈,在太阳没下山之前回来。”
“是,爹!”
“脚上绑上沙袋,拿筷子去拣一箩筐石子回来,存着给村里铺路。”
“是,爹!”
……

“看,就那个穿男装的女娃,那是花弧家的次女。”
“花弧跟袁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好好的女娃娃,又是习文,又是练武的。”
“就是,以后也不知谁家的小子会肯娶她。”
“又不是什么官家小姐,也不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学再多,等嫁了人也得像人家姑娘那样围着锅台转。”

“听说,你是这儿最厉害的丫头,”一个手执云纱折扇的男孩子(姑且称他为男孩子,以我的眼光看来,就只是个十七八的孩子)挡住了男妆丫头的去路,“怎么个厉害法,也让我瞧个新鲜!”
丫头微微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酒肆说:“我们俩谁先跑到那就算谁赢,如何?”
男孩子很是轻蔑地撇了撇嘴:“这么简单。”
“罗里巴嗦的,简单中才洞藏玄机,才有万千奥妙,比还是不比?不比就让开。”
“好,狗子,你来做裁判。”
“是,三少爷!”那个叫狗子的咽了口唾沫,举高了手,“预备-------”
“跑!”手很快就落了下来。
“我赢拉!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他得意地转过头,想好好地羞辱她一番。
看看身后空空如也的街道,哪有她的半点影子:“人呢?”
“少爷,刚刚你往前跑的时候她就往后跑……”
“那你们怎么不拦住她!”
“我,我,我不敢拦啊-------她下手又快又狠都是早有耳闻的,我可就这一条命……”

“兰儿,你看,这可怎么好……”
“阿娘,什么事?”
“看看,这是官府刚刚发来的征丁启示,这可怎么办,你爹年纪大了,你弟弟又还年幼……”
晶亮的光在眸子里闪了一下,一个大胆的想法就这样诞生了。

一夜过去,丰腴女人竟无半点愁色,满眼的欢喜:“兰儿啊,我跟你爹已经商量好了,打算把你嫁给钱三公子。”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她望向角落里爹,他也只狠狠地抽着烟。
“我不嫁!”第一反应就是这三个字。
“兰儿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嫁了你就能救我们全家啊!”她装模作样地抹了抹干涩的眼角,“钱家上门求亲好几次,你都不答应,这次,他们说了,只要你嫁给三公子,他们就找官府帮咱们免去兵役名额。”

“难道你要你爹一把年纪去死在疆场上吗?难道你要你年幼的弟弟去吗?”这锥心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在她脑海里。
鸡鸣初晓,她就背上行囊,从窗户里偷偷溜了出去。
走在街道上,心事重重。本来熟悉的街道,此刻看来却是模模糊糊,无比陌生,前方的黑暗似乎是一张吞噬光明与希望的嘴巴,遥遥无底……忽然眼前恍惚,似是灵魂出壳,又似静谧飞天……

我猛然睁开眼睛,揉了揉微微发麻的太阳穴,抚了抚些许出汗的手心,“哎-------”沉沉地叹了口气。
原来,这个原装“兰儿”是花木兰,那个忠孝两全的奇女子!
原来,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阿娘,”见那丰腴的袁氏走来,我轻轻地唤了声,“我已经有些记得以前的事了。”
“哎呀,太好了,明天就过门,”那得意的神情像毒蛇挑衅的信子一般让人生厌,“你爹说了,择日不如撞日,早过门早安定。”轻笑了两声,又赶忙拿绢子遮了半边脸,一扭一扭地扭出门外。
“二姐,”门框边探出个小脑袋,我笑了笑,他便背着手走进来,然后坐在床上,晃动着他的小脚。
“二姐,”他又再次开口,“我要是比二姐大,那就不用委屈二姐了。”眼睛里闪烁的神采哪里像个孩子。
“花雄啊,二姐也不是不回家。二姐走了以后,你要做个男子汉,保护爹和阿娘,等姐姐回来,知道吗?”我摸了摸他胖胖的小脸。
他似乎早已懂得的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想二姐的。”

不知什么时候,花弧老爹已经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说到:“花雄,出去玩会,我跟你二姐说几句话。”
“爹,”爹不爹的真是别扭,“您坐。”我往边上挪了挪。
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话,又顿了顿,“哎,”叹了口气,才鼓足勇气说道:“兰儿啊,别怪爹,这是没法子的法子啊,”抽了口烟,又倒吸了口气,“若不是花雄还小,怎么也不能让你受这委屈啊……”
“爹,您别说了,您的苦衷我全明白,”
若非亲身经历,亲眼目睹,哪知是如此悲凄无奈。世人只看到花木兰的大名名载青史,却不知其中酸涩艰辛有多少----倘若没有征丁这回事,怕是也没有这响彻云霄,千古流芳的功勋----造化弄人,时势造人,一切皆是无奈之举。
若得太平圣元世,几人鲜血描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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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包袱里发现那张征丁启示后,我便也发现了希望,既然历史上的花木兰是从军去的,我怎么能让她去嫁人呢?
摸了摸腰间揣的银子,又放心地将手搭在包袱上。此去边关路途遥远,也不知道这点银子够不够。
本想带点什么东西路上防身,可是找了好久也没找着。

这个时代一把菜刀都是几户人家轮流用的,我认为应该差不多是两方面原因造成的:其一,金属提炼技术落后,工序烦琐,成本沉重,从而导致金属原料贵重,一般的小户人家根本买不起;其二,朝廷政局虽然还算稳定,但边境常遭突厥等游牧民族的骚扰与袭击,北地也常有少数人群试图反叛,除旧立新。

“真是巧啊,兄弟,又见着你了。”肩膀被猛拍了一下,我忿忿地回头,看看到底是哪个欺负人的小子。
“哈哈,原来真是你!”还没等我开口,那小子就得意地笑了起来,“自从上次一别,为兄可是想死你了。”
这是一张干净而细腻的脸,看样子差不多快二五年华了。微粗的两条眉随着眼睛的动作而抖动,玫瑰的唇色让我这个见惯了唇彩的人都嫉妒得不行,
“小弟日前大病一场,已然失去所有记忆,”没办法,也只能暂时用这办法蒙混过关了,“不知兄台是哪位?”
他倒似乎是没怎么太惊讶:“这样啊,我姓李名幕字梦泽,想必你也不记得了。”
“不过也没事儿,就当我们是今天才认识。”他拂了拂挡在额前的一缕发丝,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对了,你这背着包袱是去哪?”
“家父年事已高,木兰自当代父从军。”虽然身着男装,但毕竟我没有像原版花木兰那样装男孩子装了十几年,还是尽量少言,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才好。
他一听我这话就笑开了眼:“那你可知边关在何处?”
对啊,我来到这个时代,连国家版图都没见过,哪知道边关该怎么走呢?何况要见到国家版图最起码也要有参将级别才能见着-------在这个时代,地图属于军事机密。
大概是见我愣神愣了好一会,他终于开口道:“幸好你遇到了我,否则你就是走到仗打完也到不了边关----此次我是收到我义兄亲笔书函,才去边关帮他的,有你作伴,以后的日子定不会无聊,哈哈。”

“好香!”顶这么大日头走了这么长的路,我这辈子都没尝试过,猛的闻见一股粮食的香味,快把我的魂都勾走了,“李大哥,我们吃点东西吧,都赶了一天的路了。”

“那你是去做什么呢?”看着夜幕降临,我边啃馒头边说,“我们这样的小家小户没人也要千方百计找个人去从军,去了肯定是小兵小卒,冲锋陷阵,死伤无数……你义兄请你去助他,一方面说明你能耐不小,另一方面也说明,你很可能是我以后的上级。所以……”看了他一眼,“以后还请大哥你假装不认识我,否则,即使我有什么功勋,也会有人以为我是靠裙带关系上位,到那时我可就惨了。”
噗嗤!“哈哈哈哈!你个毛头小子想得也太远了点吧,”边清理洒落在衣杉上的米粒边说道,“你这么个文弱样还想有什么战功啊,能拣着小命回来就不错了。想我第一次见着你的时候啊,你可是赛诗会第一名,我实在是想象不出一个能诗会对的人能领军打仗。”
看到我逐渐皃arty恋牧成蟾攀蔷醯米约撼鲅蕴巳俗宰穑ψ】冢胺嬉蛔骸安还爬雌局腔壑髟兹木σ膊皇敲挥校愠飧龇较蚍⒄褂Ω檬乔巴疚蘖康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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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睁看眼,此刻的客栈已经是一片狼籍,那两个人正痛苦地蜷缩在倒翻的桌子旁边,各有一支筷子穿透他们的喉咙,鲜血汩汩地流着,仿佛在嘲笑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血!
腥腻的味道!

思绪又回到小时候在外婆家看到的一幕。
屠夫狠狠地把一头不算大个的猪揪了出来,丝毫不管它的喊叫与反抗,与它持续“拔河”了好段时间,看着已经完全把它从圈里拉出来,便稍稍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吱唳!”趁着这空隙,那头可怜的猪又溜回了圈里,趴着,再也不肯站起来。
“今天非杀你不可!”胖胖的脸上满是杀气。
一会儿,又跟着来了几个人,可惜那猪势单力薄,终究是架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攻,被活捉了摁到杀猪板上。
“吱唳!吱唳!”看着挣扎不已的它,我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屠夫拍了拍身上胖胖的肉,吞了口口水,举起那把不知宰过多少猪羊的刀,还没等它最后一声抗议说完,就狠狠地刺进了它的咽喉,顿时,血涌了出来,满钵满盆。
所有的人都开心着,为过年开荤而开心。
“哇------我再也不要吃肉了!”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想到这里,我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似乎马上就要冲出来,我努力地咽了一口唾沫,试图让它平静,却似螳臂挡车。
噗-----
终于,这未知的力量完全冲出体外。
尽是红色……
血吗?
看着天花板慢慢向后倾斜,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驾!驾!”
一声声策马声将我从昏迷中唤醒,我挤了挤眼睛,光线好刺眼。
“知道你醒了,别装了,”耳边传来李幕的声音,“既能成诗作对,又身怀绝技,可是……”说到这,他停顿了下,“吐血难道是因为受惊过度?”
努力揉了揉眼睛,发现我们俩正共乘一骑,驰骋在辽阔的原野上,在原野深处,似乎与碧蓝的天接壤。
马过处,草色芬芳。幽幽碧草,繁花处处,像星星,像雪花,又像无数快乐的小眼睛,随着微风眨呀眨,眨呀眨的。
嗒,嗒,嗒……还真有点“马蹄践得落花香”的味道。
此番草原美景,跟眼下的我----行色匆匆去从军,实在是相去甚远,若非要完成壮志大业,我真的很想坐下来谈谈天,说说地,博博古,论论今,引朗月为灯,携至亲之人,与牛羊为伴,不问世间俗事,不理究竟是哪朝哪代,也不必想历史上的花木兰究竟是我还是另有其人。
“知道那两个人为什么要抓你吗?”
我摇摇头,我的确不知道,不过,我猜想可能是以前的花木兰所得罪过的人,就如同这个李幕一样,是花木兰以前所认识的人。
“哎,我忘记你大病一场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即使以前的你知道,现在的你也未必知道,”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早就发现,他们二人是奉命行事,至于你以前跟那指使者有什么瓜葛,现在连你都不知道,我当然更不知道。”
“李大哥,你现在就别管别人这些了,”我回头看了看他白皙的脸,他鬓旁的头发落在我脸上,痒痒的,“你还没详细说过你的真实身份呢!”
“既然你真想知道,那就告诉你好了,驾!”
从他的叙述中,我了解到,他是元帅最器重的将军慕容云天慕容将军的义弟,当时也是不打不相识,而后谈天说地,说抱负,谈兵法,亮见解,可谓是相见恨晚,不过是一个志在撕拼沙场,一个志在闲云野鹤;一个背负国仇家恨,一个早已放下仇恨;一个终生护国保疆,一个随时待命而为;一个已然妻妾成群,一个至今孑然未娶;一个分明功名利禄,一个貌似无所而求……但都是热血男儿,护百姓苍生之心相同,解国家危难之心相同。

“李大哥,我们已经赶了几天路?”我十分好奇,毕竟我这个现代人对古时版块的划分概念很模糊。
“光你昏迷就昏迷了四天,你说现在赶了几天路?”这个李幕,明明可以直接回答的问题就喜欢跟我绕弯,“不过,照这个速度大概还有三天就可以到达。”
“真的啊?”终于不用骑马了,屁股都快成N瓣了,“终于要到了,到了军营我一定要先饱饱地睡一觉,一路上连夜赶路实在辛苦,皮肤都粗糙了许多。”
“你也不是什么大姑娘,在乎皮肤做什么,要是以后变丑找不到媳妇儿,你大哥我帮你做媒!”
差点又忘记我现在是女扮男装,幸亏没露馅,否则花木兰的这段光辉历史就要毁于我手了。
“是啊是啊,”我连忙说到,“就只许你细皮嫩肉,还不许我关心下我的皮肤了啊?万一我变丑了,军营里说我是冒充的怎么办啊,到时候还要把我爹换来,这一来一回又不知道要费多少事,何况我就是为着我爹才来的,要不然,又没金子拣,谁来啊!”
“哈哈哈哈,你还是跟那个时候一样,充满了灵气,若换作旁人,怎么也不能将这皮肤跟金子扯上关系!”他爽朗地笑到,似乎已经忘记了现在正在赶往军营-----那个深渊的途中。
傍晚的霞光挥洒着她的美丽,将整个天地染成了耀眼夺目的金色,草原的繁花朝放夕合,这个时候都已经合拢,远远看去,就像是大大小小的珍珠米,镶嵌在草丛中,更是可爱。天上仅有的一片带状云彩,从遥远的西方一直延伸到无尽的东边,捎带着金色的霞光也一直飘洒到东,我的目光追着霞光,远远的竟看到草丛中好象有异物,游动非常迅速,只短短数十秒钟,就已经明显与我们的坐骑缩短了距离。
“李大哥,看!那是什么!”经历了上次,我此刻更愿意相信这是危险的信号。
“我们又有麻烦了,坐稳了!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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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说话间,已经听到身后“嗖嗖”的声音,不知道是风声,还是与草叶间摩擦的声音,一想到之前所杀的两个人,我又开始紧张起来,莫名的紧张。
“你先走,”李幕像是要给我断后,“我一会就来!”
“李大哥你……”还未等我说完,草丛中的异物已经现身,一个穿着绿色夜行衣的人!
我之所以说那人穿的是绿色夜行衣,是因为这衣服款式与电视里常说的夜行衣款式无异,只露出两只眼睛;而其颜色会采用绿色,我估计该是利用绿色作为保护色,在草丛中不易被人发现,或攻或守都占尽优势。
铛铛!我回头一瞥,那绿衣人月牙形的轻灵小刀直击向李幕,李幕被这突然一击击退了好几步!
糟糕!对方派出的似乎还是顶尖精锐人物!虽然仅一人,对付我们两个绝对是绰绰有余,何况我现在根本就是个累赘。
打斗声渐渐远去,耳边只剩下忽忽的风声和节奏感特强的马蹄声……不行!我不能扔下他一个人不管!
啪!天空有礼花一样的东西炸了一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是到底是什么,就只见天空一张大网直面扑盖下来,草丛中钻出了一群绿衣人!
在被严严实实地捆成蜘蛛人以后,我被带到了那个使弯月小刀的头领跟前,李幕已经受伤,正坐在旁边喘着粗气,看来伤得着实不轻。
衣杉上的血迹,嫣红嫣红,我心里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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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抓我们到底有什么企图?”我被兜进了网里还是不安分。
“你真不知道我们是谁?”那为首的终于开口,可结果却让我吃惊,居然是个妙龄女子的声音,“我可是忘不了你是谁呢。”
她扯掉了头巾,甩了甩披散的头发,我这才看清楚,那是一张何其精致的脸庞,连李幕这小子都吃惊地瞪大了眼。
高挺的鼻梁,在我所见过的中原人中实在稀罕;浓密的睫毛,与美宝莲广告相比,丝毫不见逊色;大波浪的深棕色长发,莹润而富有弹性,在夕阳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怎么,看呆了?”那女子脸上泛着可爱的红晕。
咳!我假装清了清嗓子:“在下失态,姑娘。实不相瞒,在下日前大病一场,以前的记忆已然全部忘记,因而实在不知以前与姑娘有何深仇大恨,亦或是如山恩情,还请姑娘恕罪。”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我与李幕都是这砧板上的鱼肉,矮人一头,低声下气也再所难免,何况我俩同为女子,也没什么好不好意思;即使伤害的是所谓古代大男子尊严的绝对地位,那也与我无碍,反正我本就不是什么男子,更称不上大男子。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抿着笑了笑。
大概是见我从桀骜不训的顶端突然跌至委曲求全的另一极端,而且还是对着一个女人,在古代只能务农持家的女人,李幕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我几乎能听见他鼻子里发出的轻蔑。
“哈哈!”那奇异的女子竟笑了起来,“忘记了岂不更好!忘记了也许你就能心甘情愿地跟我回楼兰了!”
楼兰?
真的存在着这样一个神秘的国家?
“那你是?”我非常好奇,“你是楼兰的公主?”以她贵族的气质来看,我想我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是啊,看来你还是没全忘干净,有没有兴趣做我的驸马?”她顽皮地嬉笑着,俨然一个待嫁的美丽女子。
什么!?我被吓得不轻。这花木兰以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还弄出个“楼兰公主草原绑情郎”的戏码!
“没兴趣!”我想都没想,“第一,我不是贪图富贵安逸之人;第二,我不是背信弃义舍友之人;第三,我不是不忠不孝不义之人!”一番慷慨激昂,我想一方面可以体现一点男子气概,另一方面,也可以缓解一点李幕对我的误解,“所以,还请公主早些离开我国境内,此地离守兵之地也不过几百里路,若是被人发现,即使我想让公主走,怕是也走不了。”
李幕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些,只身闯入古代,没朋友可不行。
。。。。。。。。。。。。。。。。。。。。。。。。。。。。。。。。。
“将军!在那里!”后方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
“公主,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李幕竟然会属意让她走,实在大让我意外,“我朋友已经来了,再晚些时候你就走不了了。”
一绿衣人伏在她耳旁嘀咕了几句,美丽的眉头一下子紧蹙。
“撤!”
好几十的人一下子隐入草丛,不见踪影,
周围又一片静寂,仿佛根本不曾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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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是楼兰国独产的兵刃‘上弦月’所伤,此种兵器看似小巧,杀伤力不可小觑,凡被其所伤,伤口窄而深,极易伤及经脉,老夫定当尽力。”一位发须花白的老军医正低头认真查看着李幕的伤口。
此刻我的心也无比紧张。

这慕容云天也是盘算日子想着他义弟李梦泽该到营地才亲自来迎,不想走到半路忽见天空炸开通讯所用的响箭,便急急寻找箭响之地,惟恐是敌国间谍接头信号。而他看到的却是李幕受伤倒地,我被鱼网缠得寸步难行的情景。
说起慕容云天,我就有些不大明白,这古代什么都没有,却实在不知道是吃什么能长得这么彪悍-----真是虎背熊腰。按说,盔甲要起到护体的作用那必然是沉重非常,可穿他身上,不仅丝毫没有沉重感,还显得那些个铁片颇为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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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昏迷许久,李幕好像是有点反应了。
“李大哥!”我当然非常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尽管我生活在现代时没见过这场景,可他好歹也是为护我而伤,要我无动于衷,我办不到。
刚想走到床边去,却被好大一股劲给拽了回来。“梦泽他一向谨慎,受如此重的刀伤定有蹊跷!”慕容云天的眉眼无一不在怀疑着我。
“我……”我试图证明我的清白,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他用眼睛斜望了我一眼,眼中充满的是猜疑的色彩,“先把这人押下去,等我义弟醒来后再追究这事儿!”
什么!我一下子蒙了,眼泪在眼眶中打着圈,喉咙处也似乎让什么东西堵成了哑巴,想哭却始终哭不出来,泪水似乎都流进了心里,咸咸的,涩涩的,苦苦的。
恍恍惚惚,被押着出去绑在了营地中间的木桩上。
被人冤枉的滋味……
。。。。。。。。。。。。。。。。。。。
从军其实就是来送死,能活着回去的根本寥寥,如今的我离上断头台也不远了,只是,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的话,之前要抓我的人到底是谁,后来的楼兰公主与我之间以前到底是如何,以及李幕跟我又是如何交心,这些我永远都没有机会知道了。

“看,大将军说他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是来害死李军师的。”两个端着饭碗的士兵走过,窃窃而语。
“是嘛,看他弱不禁风的,竟也有这胆子!”
他们正说着,又跑来个小兵:“你们知道吗,军医说,李军师的伤药要用女人头发烧成灰作药引,可是这兵营里哪来的女人!”
“这可怎么办,难道要出兵去掳个敌国女人?”
“嘘----别让他听见了。”
……
“三位大哥,麻烦你们……”一天滴水未进,又在太阳下晒了一整天,睁开眼,眼前全是五颜六色的星星。
张开干裂渗血的嘴唇,发出的声音如同一把破琴:“三位大哥,麻烦你们告诉将军,我有女人的头发可以救军师。”
“你有?难道你是女人不成?”
“哈哈哈哈……”另两个人也疯笑起来。
“那是我娘的头发,还请大哥速速转告将军,好早日相救李军师。”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把花木兰当作另一个她,把我还是看作是另时空的自己,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她,所做所想任何事也没有以她的立场来思考,换句话说,也就是我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时代,没有融入这个角色。也许正因为如此,才一直都没有能够与花木兰本体合二为一,没有她完整的记忆,没有她高超的武艺,也没有她完整的感情,什么都没有。我根本就回不去,只是我的潜意识还一直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现实,我早该融入她的生活……
天空中一片乌云飘来,遮住了月亮的光华,营地煞时暗了不少,只有火把微弱的火苗在风中跳跃,不知道月亮是不是也蒙受了什么冤屈才月华尽失。

“你说你有女人的头发?”那男人眼中布满血丝,却还硬要摆足官威。
我点了点头,咽口唾沫想润下嗓子,却是满嘴的血腥味:“将军,你与李大哥是结拜兄弟,而我,与他也是志趣相投,我对他之心,如你无异。”
他沉思很久,终于手一挥:“且放他下来再说。”
绳子被解开后,腋下臂弯都火辣辣地疼:“容我先洗下手,再取头发。”

澡房的水缸都是满满的,我舀了一瓢慢慢洗着,看身边两个兵不太注意,迅速捋了脑后一撮头发,狠狠心,用力一拔,撕裂的感觉迅速传遍整个头部……
“你好了没?”那两人有点不耐烦。
我赶紧把头发藏在衣服里:“谢谢大哥,好了。”随后站起身,将两只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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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军医把发灰捣进药里,我缓缓地舒了口气。
这一夜,他们没再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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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饱了!”我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满是眼屎的眼睛,这才发现我正睡在柔软的床上。猛然想起昨天的一幕幕,摸了摸脑后没有头发的那块头皮----不是梦!
床前突然一个巨大的阴影:“睡饱了?那就起来吃点东西吧。”
“你好了?!”太好了,救星复活,我就有盼头了。
真香!
“估计昨天白天你是受了惊吓,晚上一直说胡话。”很难想象这个男人能做军师。
晚上?胡话?
“我晚上怎么了?说什么胡话啦?”我一下子被粥给噎住了。
我试探性的小心问道:“晚上我跟你一起睡的?”
“哈哈,这个不必介意,看你太累就抱你上床休息,也好睡得安稳些。那个时候,你不是说你到了军营要先饱饱地睡一觉的么?”他自顾自地喝着粥,“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头发,我才有命在这里喝粥。”
我心里一惊,漏跳了一拍,我的头发?他知道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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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你是孝子,却不知你能孝顺到把母亲发辨随身带着的地步。”李幕的眼中满是赞赏。
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幸好,没被发现!心里深深舒了口气。

现在情况特殊,虽然我很想凭着我的真本事干出番事业来,不过,借助李幕的“裙带关系”已经是在所难免。
“花木兰!”执笔登记新进士兵的一名老兵叫到了我的名字。
“到!”在非常时期能获得这样被编入伍的机会,也许我该感激涕淋了。
“编入杂务军!”
我的心一下子咯噔了一下,肯定是那个慕容老男人跟我过不去,既不能拂了他义弟的面子,又不给我接触军事机密的机会,真是卑鄙的男人。谁说女人心眼小,这男人块头老大,心眼还没针尖粗!

杂务军,说白了,日常的工作就是做军队保姆,把其他人都服侍得舒舒服服的,比如:打扫,洗衣服,清理茅房之类的。总之,做的这些事情在现代的男人看来都是很鄙视,很排斥的。
无奈之后的无奈,我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谁叫我没根没蒂无依无靠又刚好成了那慕容老男人的眼中钉?

拿着自己的包袱来到分配的住处。那哪是人住的地方嘛:营帐破破烂烂的,风一吹,破裂的布条还卷着外面的灰尘飘进来,舞啊舞的,活像那吊死鬼的舌头。床板也是由几块长短不一的废旧板材拼接而成,手摸了摸,一手的灰,数了下,一共六张床。
才六张床!这老男人真是狠毒,一组明明只需要六个人,却硬将我塞来,分明是想借机整我,连床都不给我!
不过,那样的床有跟没有也差不了多少。
其他人也陆续走了进来,都是鄙夷的神色,心中所有的想法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其余五人占了床,那第六人看看没床,就走到我身边拿胖胖的肚子拱了我一下:“一边去,让你爷爷我好好休息休息!”
“哼,狗眼看人低,”那样的床我本来就不稀罕!我瞪大了本来不是很大的眼睛白了他一眼。大不了我学小龙女!
拣了一些旧布条,结成鱼网状,再两头一收,一张简易的吊床就做好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被叫起来去刷茅房。真臭!人们常说懒人屎尿多,看来这军营里的懒人还真不少,要不怎么那么多,那么臭?刷着刷着就只听见我一个人干活的声音了,转身一看,好家伙!那些个人都坐在那吃早饭,居然也不叫我一声!
我赶忙拿了碗去排队,看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少,我的肚子终于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终于论到我了,我现在可顾不上那粥好不好吃,只要能填填肚子就满意了,还能奢求什么呢?
“没了!”
啊?!没了?我不甘心地把头探到高大的木桶里瞧个清楚,果然是一粒米都没了。
“瞧什么瞧,还骗你不成?你就是钻桶里也一样是没有!”
无奈之下只好拿着空碗坐在角落里,看着别人吃,肚子里唱着空城计,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咽唾沫。
我知道,我已经被孤立了,即使不是那老男人有意指使。

“就知道你没早饭吃,”原来是李幕那小子,“你大哥我神机妙算一算一个准。”
他手里拿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管它是什么,他又不想毒死我。我大口大口地咬着,一会儿就吃完了,这才想起来刚没吃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李大哥,你刚刚给我吃的是什么啊?”
“说你聪慧吧知道那么多,说你糊涂吧把你老家的特产都忘了,这是你最爱吃的黑米粑粑。”顿了顿,又道,“有机会,我会跟我大哥解释的,这你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在这待太久。”还好他相信我是冤枉的,否则真是没法混了,心里不免有些感动。
“恩!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时之气,我花木兰还没到要摇着尾巴企求他可怜的地步!”我重重地点点头,好歹目前还有这么一线希望。
“不做事拉!”又是那慕容老男人横眉毛竖眼睛,“要是再偷懒,其他人的事都让你一个人做!”
可恶的封建等级制度,可恶的封建压迫,可恶的封建老男人,拿我当童养媳呢,一大早就跑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听到了牙齿切切而恨的声音。
我忍,我忍!
除非你永远不让我出头,否则,有仇不报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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