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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一个脏脏的美女坐进我车里》作者:热爱

[都市言情]《一个脏脏的美女坐进我车里》作者: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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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街小雨润如酥 一. 一个脏兮兮的女孩


中午我办完事回单位,刚停好车下来,突然看见一个有点脏兮兮的女孩拉开我的后车门,一下坐了进去。我大吃一惊,问她干什么,那女孩明显精神恍惚,楞着半天不说话,看看她倒也长得不错,虽然有点脏兮兮,但可以看出她的衣服应该是很体面的。我又问了她好几遍,她终于说了一句:“我冷。”我有点哭笑不得。这时候很多人从楼里出来了,我一急之下,把她拉了出来,她也没看我,慢慢地转身走了,我呆在原地,一直看着她转出大门,才猛然想起应该给她些钱,或给她些帮助,我急忙跑出大门,没想到那女孩已经不见踪影了,左右马路都是空荡荡的,连一家店铺、一条岔路都没有的,她到那里去了?
我有点怅然的回到车边,回想着刚才把她从车里拉出来的情形,心里充满了懊悔,她会不会是被人拐骗需要帮助的女人?为什么不问问清楚?或许是个可怜的女人?其实很多时候好人坏人也就是一念之差,就象有时候开车子,明明想让让的,不晓得怎么回事就开过去了。

自责归自责,工作还是要做的,我回到电脑边,开始做一个文案,由于交货的时间很紧,我一直紧张的工作着,晚饭也就对付了几片饼干了事。中午那个可怜女孩的事也早已抛到了脑后。

晚上8点多,文案终于做完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明天一早就可以交给主任了,哈,等下先去吃个消夜,然后再去健身房流点汗,身体可是享受的本钱啊。我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电梯间,电梯间里暗乎乎的,大楼的物业部门也真是吃干饭的,灯坏了,也不来修,但这并没有破坏我的好心情,因为电梯就在9楼等着我。电梯的门开了,我抬脚就走了进去,突然,我呆住了,一个脏兮兮的女孩,中午那个脏兮兮的女孩,正站在轿厢的角落里,定定的看着我,我的脑子瞬时一片空白,电梯门关上了,“咣”的轻轻一声,才把我的魂给送了回来,世上决没有鬼!我在心底暗暗的给自己打气,但她是怎么进来的?我们这座大楼有严密的保安体系,任何进来的人都必须经过门卫的盘查,象她这样一个看上去神经有点搭牢的女孩子是不可能放进来的,天晓得她是怎么进来的。

电梯很快到了1楼,门开了,我看了她一眼,她也看着我,目光冷冷的没有一点热气,我犹豫了一下,我想到了中午时我的懊悔的心情,第一次的冷漠尚可说是一念之差,第二次如果再铁石心肠那就是虚伪的坏男人了。我叹了口气,尽量放缓了声调对她说:“你是不是找不到家里人了?你家在哪里?”她没做声,只是看着我,细看之下,其实她长得是非常标致的,嘴角自然的有一点上翘,看上去象总是在微笑,但她的那双大眼睛却冷得象冰,我被她看的发毛,想做善事的欲望在一点点的下降,我想我还是找找门卫吧,让他们来处理她,我转身走出电梯,没想到她竟然跟了出来,一直跟着我到了门卫那里。

今晚的值班门卫是老张,和我是老相识了,看到我和那女孩子出来,竟一脸坏笑的说:“咳,小孟,加班到这么晚啊?让你同学在办公室等半天!”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头顿时大了起来,听他的话至少可以听出两点,一是他知道这个女孩子上去的,二是这个女孩肯定是说找我的,因为每一个进入大楼的人都必须藀arty隼词侨フ宜裨蛎饨庖彩俏朔乐刮薰亟粢娜吮热缤葡苯氪舐ァU谖曳⒛镜牡笨冢险庞侄宰盼疑砗蟮呐⑺担骸耙院笈龅轿抑蛋啵憔椭苯由先フ宜昧耍挥玫羌堑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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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街小雨润如酥 十六. 扑朔迷离


“热爱,妈这次是路过杭州,明天去苏州办事,顺便来听听你上回答应要和我说的那件事,你不会现在又不想和我说了吧?”又是去苏州?在我的记忆里,差不多每过半年吧,我老妈都要来杭州一次,但她的目的地其实是苏州,一般她去苏州要过上一、两天,才又回到杭州,在我这里住上个把星期,上回我老妈来是三个月前,但这回才过三个月就要去了,我有点奇怪,另外还有一点奇怪的是每回她去苏州,都是一个人去的,我老爸似乎从来就没有和她一起去过,也只有到了国庆、五一的时候,老爸老妈才会一起到杭州小住那么几天,我也问过她为什么,她都说去苏州是生意上的事,老爸要在家里守着那一大摊子,哪里跑的开啊。她既然这么说了,我想大人总有大人的事,我这个做小辈也不好妄加猜测,因此她去苏州的事我也就从没放心上去,包括这回,只是我心里略微感到有点失望,原来我老妈并不是专程来看她儿媳妇的。
我一边帮我妈拎起旅行袋,一边和我老妈说:“老妈,这回我是认真了,我都带了晓羽一块儿来接您了。”我本以为老妈早就料想到这回我是百分百的满意,只等我亲自开口承认了,就好来取笑我一番,可没想到的是,我妈竟若有所思的说:“小雨,你的那个女孩儿叫小雨?”我大吃一惊,顿时话也说不利索了:“老、老妈,难道你不认识晓羽?”老妈看了我一眼:“你呀你,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你的小雨啊?连张照片都没给我看过,和我通电话时看你紧张的,其实我早就看出你在谈朋友了,你这么挑剔,喜欢上的肯定没错,你老爸也这么说,只要你喜欢就行,但一定要看仔细哦,小雨人呢,怎么还不带出来让老妈看看?”我傻了,傻在那里动弹不了,我老妈竟然不认识舒晓羽!她怎么会不认识舒晓羽?她应该认识舒晓羽的呀!如果舒晓羽不是我老妈派来的,那她是从哪里来的?她又是怎么知道我老*名字的?一时间,我的思维好象凝固了,我根本无法回答自己提出的这些问题,这些天来我对舒晓羽来历的判断竟然在一瞬间都被彻底推翻,也许,只有这些天我和她之间的爱情才是唯一真实的。

“热爱!”正在我恍惚之间,舒晓羽上完厕所一路找来了,我迟滞地抬起头看她,昏暗的灯光下,她一脸焦急地看看我,又转眼看看我旁边的老妈,看得出来,她至少现在肯定是不认识我老妈,我勉强地露出微笑,对舒晓羽介绍说:“晓羽,这是我老妈。”然后我转过头,对我老妈说:“老妈,这是晓羽。”突然之间,我发现我老妈满脸的笑容似乎全凝住了,看着舒晓羽的目光透着惊讶、透着茫然,我暗暗地感到奇怪,不是说不认识吗?我老*神情实在是太让我疑惑了,老妈总不会是在惊艳吧,我脑袋里一团糨糊,不知道老*葫芦里藏着什么药,反正关于舒晓羽的这整件事情到现在不仅没真相大白,反而更扑朔迷离了。

“阿姨?”舒晓羽也看出了我老妈奇怪的表情,怯怯地叫了她一声,老妈好象回过神来,笑笑说:“哦,你就是小雨啊,让阿姨仔细看看,哦,热爱的眼光真是不错。”舒晓羽有点羞涩地低下头,从我老妈手上接过装着一些旅行用品的塑料袋。她们两人的表现好象是正常的婆媳初次见面,但我心里却越来越糊涂了。上了车,舒晓羽让我妈坐在副驾驶座上,她自己则坐在后排,头向前倾着,仿佛是不经意地,老妈问了一句:“小雨,阿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的,是天上下小雨的小雨吗?”舒晓羽老实回答说:“阿姨,我叫舒晓羽,舒展的舒,拂晓的晓,羽毛的羽。”猛然间,我感到坐在我旁边的老妈一下坐直了起来,手好象一定要抓住什么一样,紧紧抓住了我正放在手挡上的手,我换不了挡,着急说:“老妈,你怎么了,我要换挡位。”舒晓羽也看到了,也急问:“阿姨,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老妈缓缓地把手放开,说:“我刚坐了一天的大客车,现在一下子坐小车,觉得有点恶心。”我想将车先停在路边,老妈摆摆手,说没事,一会儿就好,虽然车内的噪音很响,但我还是觉得老*声音很异常,在我的记忆中以前她从来没有晕过车,隔了一会,老妈仿佛好些了,又问舒晓羽,:“晓羽,你爸爸妈妈现在还好吗?”老妈好象是随便问问,但我总感觉她的声音有点迫切,也难怪,准婆婆见准媳妇,总是比较关心准亲家的情况,我只好替舒晓羽回答:“晓羽父母现在很好,前几天还通了电话。”其实我根本不想骗老妈,但是我知道老*这问题舒晓羽回答不了,谁也回答不了,老妈当然也不知道舒晓羽已经失忆,但这个事情一时半会儿又怎么说的清呢?就连舒晓羽住在我家里的事现在也变得棘手起来,虽然老妈并不是一个保守的人,但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住在一起,虽然没干什么,但也算同居吧,在老妈这一辈的人看来,会不会认为舒晓羽是个轻佻的女孩?但现在也没办法,只好等有机会将舒晓羽的事详详细细地和老妈坦白了。老妈不知怎么回事,听了我的话,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看着窗外,好象在自言自语:“哦,前几天还通了电话。”一路上老妈没再说什么,连一些普通的问题如舒晓羽在哪里工作,家住哪里等等都没有问,都是舒晓羽在没话找话,我觉得舒晓羽都快要哭了。我感到这回老妈真是有点奇怪。

我和舒晓羽都没吃晚饭,为的就是等我老妈来了一起吃。我们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我早已饥肠辘辘,老妈本来说她人不舒服,一点也吃不下,回家洗洗就想睡了,但一听说我们还没吃晚饭,就改口说,还是去吃点吧,否则晚上饿了也没东西吃。我知道老妈是心痛我们,我感动地看了她一眼,就把车停在小区后门,去那家钟记土菜馆吃饭。虽是过了晚饭的高峰,可店堂里吃饭的人还是很多,其实有不少桌都已经用膳完毕,只是谈兴未尽,还在那里海阔天空。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我们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舒晓羽悄悄地和我说,这靠窗的一排就是上次她们网友聚会的地方。我让老妈坐在面对着窗口的座位上,我和舒晓羽则面对面地坐着,桌子上方的冷光射灯恰好照在舒晓羽的胸前,那个水晶坠子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我拿起菜谱正准备点菜时,就听“当”的一声,我老妈前面的茶杯被老妈碰倒了,我和舒晓羽都连忙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拿餐巾纸擦桌子,可老妈却仍旧一动不动地坐着,嘴角在不停地颤抖着,眼睛直直地盯着舒晓羽的胸口看,舒晓羽在擦桌子时,身形移动,但老*目光也始终跟着她的胸口转,我明白了,她一定是看到了我的那个水晶挂件,我没有和她说过就把外婆家的祖传宝贝送给了舒晓羽,难道老妈感到很吃惊,或者是老妈生气了?老*神色失常也就一下子,当我们把桌上的水擦干后,她就恢复了正常,虽然口中说,都怪我不小心打翻了杯子,热爱你继续点菜吧,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声音、她看着我们俩的目光,好象散发着异常的焦虑。

生活中往往是没事就是没事,但一有起事来,很多事就会一起涌来,也好象是上天注定这回是不让我好好点菜了,当我再一次拿起菜谱,抬头找服务员时,我看见舒晓羽的背后跄跄啷啷地走过来一个人,我感觉他原先是一个人坐在靠窗一排的最末一张桌子边,这个人站在舒晓羽的身后一米的地方,仿佛被五雷轰顶一般,又仿佛一具雕塑一般,呆呆地瞪着我们这一桌人看,目光里饱含着失望、伤心、受骗和委屈,我不敢和他的目光对接,我低下了头,假装去看菜谱,但那些代表大鱼大肉青菜萝卜的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热爱,是黄家文!”舒晓羽轻轻地叫了我一声,我抬起头,舒晓羽身后的那具雕塑已转化为饭店门口的一个孤独的、瘦削的背影,我仿佛听见空中传来一声叹息,我不知道这是黄家文的,还是我的,或者是舒晓羽的叹息。

天街小雨润如酥 十七. 你和晓羽有没有在一起过?



这顿晚饭谁也没有吃好,老妈显得心事重重,勉强露出的微笑掩盖不了焦虑的眼神,甚至都没有问寻常准婆媳初次见面时婆婆经常要问的那些话;舒晓羽今晚的注意力一直在我老妈身上,看她心情不佳,也只好忐忑不安地小心伺候,而我一方面象是掉进了迷魂阵,搞不清舒晓羽和老妈是怎么回事,浑身不通气;另一方面,在这种场合下意外地被黄家文撞到,我都不知道今后怎么去面对他,他肯定也不知道怎么来面对我,也许相见时只剩下尴尬了。匆匆吃完了饭,老妈坐上车的时候,我听见她好象在喃喃自语:“这么晚了,肯定没车去苏州了。”我和舒晓羽面面相觑,不敢应声。

匆匆吃完饭回到了家里,舒晓羽将老*旅行包提进老*房间里,接着动手替老妈铺床。看舒晓羽进到房间里去了,老妈好象是在客厅里随便走走,走到我的房间门口时,却径自走了进去,我跟过去一看,发现她正在查看我的床,果然,我就知道老妈这一辈的人还是很保守的,我虽然不清楚她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我敢肯定她一定猜出了舒晓羽是住在我这里的,否则她一进门,连她自己的房间都没看,就来看我的床干什么?其实我老妈是个聪明的女人,家里的生意说说是老爸老妈一起打理的,但我知道所有的大政方针和重要客户都是老妈一手搞定的,有这么个贤内助兼董事长在,木讷老实的老爸也就乐得做甩手掌柜了。

我站在老妈身后,苦笑着说:“老妈,您别研究了,晓羽虽然住在我这里,但我们是分房而睡的。”老妈转过身,紧紧地看着我说:“妈不知道晓羽和你是怎么认识的,但你要老实地和妈妈说,你和晓羽有没有在一起过?”我当然知道老妈说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我当然是做梦也想和舒晓羽在一起,可人家不干哪,另外,我心里也隐隐约约地感到不太妙,是不是老妈不太喜欢舒晓羽?我老妈不是个拘泥不化的人,以前她也知道我身边有一些乌鸦伴随着,但每回她来杭州的时候从没有象今天这样来注意我的床,甚至有一回她突然来杭,在我的卫生间里看到了一些我认为不能给她看到的东西,都假装没有看见,笑笑也就过去了,但这回难道是她看出我和舒晓羽不是一般的好,是要谈婚论嫁了,她才认真了起来?才开始要考察准儿媳妇的品行了?我暗暗地替舒晓羽叫屈,别说她如此守身如玉,就算是和我在一起过了,能怪她吗?要怪也要怪我呀。不过这叫屈的话却不能对老妈明说,那些过来人早就告诉过我,在老妈面前万万不可替媳妇说话,那可是越描越黑,起的可是反作用。但我又想,也许老妈有另外一层意思,她不太喜欢舒晓羽,所以要问问清楚她儿子到底有没有占了人家女孩子的便宜,如果没有这回事,话就好开口了,如果有这么回事,那么既然生米已做成熟饭,也只好再看看再说了,作为老一辈的人,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但我肯定不这么以为,如果是上了床就要收了回家,那我岂不是三宫六院都有了。老*这个问题让我犹豫了,如果老妈不喜欢舒晓羽,那要是我横着说已经在一起过了,老妈是不是就没辙了?但如果老妈并没有不喜欢舒晓羽,那我这么说,舒晓羽不就比窦娥还冤?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对老妈说实话,就算她真的不喜欢舒晓羽,也要让她知道舒晓羽是个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的好女孩子,反正我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娶她做老婆!

看我半晌不说话,老妈象是明白了什么,用手指点着我,说:“你,你……”老*手在颤抖着,话也说不出来,我知道她是误会了,心想就是我真的和舒晓羽上过了床,您老人家也不要这么生气,舒晓羽哪点不入您的法眼啊?眼看老妈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赶紧说:“老妈,您急什么,我和晓羽是清清白白的,我们从来没在一起过。”老妈听我这么说,似乎还不相信:“真的?热爱,从小起你在大事情上就没骗过妈,这回不会骗吧?我早知道你以前和好几个女朋友……”我也急了,虽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但我这回偏偏是逆历史的车轮而动,我打断了老*话:“以前是以前,这回我真的没有,就是想,晓羽也死活不肯。”老妈呆了一呆,象在自言自语:“晓羽也死活不肯?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我听到这里,暗自高兴,老妈终于知道舒晓羽是她们这一辈人眼中的好女孩子了,但这高兴的念头还刚闪出了个头,就听老妈继续说:“这下话好说了,还好还好。”糟了,果然老妈要发话了,完了,一场我不愿意参加的斗争要开始了,我本以为那些为了爱情坚决和封建家庭作顽强斗争的俗事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没想到事到临头,才发觉自己也是芸芸俗人中的一份子。我战战兢兢地问我妈:“您有什、什么话要说?反正我是一定要和晓羽永远在一起!”闻听此言,老妈好象被什么东西惊醒一样,猛然抓住我的胳膊,正想说什么,隔壁舒晓羽过来说:“阿姨,您的床铺好了,您的洗澡毛巾也准备好了。”

既然舒晓羽已经出来了,老妈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刚见面就直截了当地和别人女孩子说自己不喜欢她吧,即使不喜欢,也要采取委婉的方式,何况老妈本来就是个委婉善良的女子,她为人处世从来不会主动去伤害人,做生意也是如此,她追求的是双嬴,有直接冲突时总是谋求对双方都有利的解决方法,双方都赚钱对于她来说是最完美的结局,所以她的生意伙伴就象相交多年的好朋友一样。老妈不说话了,我当然也不可能去追问她,也许是她对舒晓羽第一眼的印象不好吧,当时老妈不是显得很惊讶吗?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老妈很相信面相吧,她做生意时也很注重这点,我小时侯经常在饭桌上听她对老爸说,今天来的某某人从面上看好象比较奸猾,和他做生意要小心一点等等之类的话,难道是她看出舒晓羽有克夫相?我狠狠地咬着牙,即使舒晓羽会克夫,我拼着将来有一天被她克死,眼下我也要娶了她当老婆先!

天街小雨润如酥 十八.苏州来电



舒晓羽看我和老妈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低着头说:“阿姨,我去给你调热水。”说完转身就走,我看见她的背影在微微抖动,我正要追过去和她说什么,老妈先反应过来了,追出去说:“晓羽,阿姨自己来好了。”舒晓羽没有说话,勉强地笑了笑,老妈用手把她搂在臂弯里,说:“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有些事情你不了解,阿姨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其实阿姨也没想明白……”舒晓羽轻轻地抽出自己的身子,打断了我*话:“阿姨,您别说了,我明白的,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您先洗澡吧,今天您也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吧,好吗?”老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也没有看我,拿了换洗衣服就去洗澡了,但我看见她的眼睛里竟有泪花闪动。我傻立在我的房间里,舒晓羽站在我的门口,看着我忍不住低声哭了:“热爱……”

我一把把她拉进房间,掩上门,紧紧地抱住她,对她说:“我老妈肯定是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她其实人是很好的,她刚才不是也说你是个好孩子吗?”舒晓羽哽咽着说:“她这是客气话,我看出来了,她是不想我们在一起,热爱,要是没有了你,我这一生一世没法过了。”我的心中热血涌动,我更紧地抱住她:“你放心,我孟热爱发誓这一生只娶舒晓羽一个人为妻,我一定要实现我和你之间的那个诺言,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浴室的门“吱”的一声开了,舒晓羽慌忙从我的怀里挣开,打开了房门,老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对着我们说:“我今天很累,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听着她的房门“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虽然我和舒晓羽都知道那扇房门关上时总是会发出重重的声音,但我们还是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舒晓羽叹了口气说:“热爱,你知道我是一个传统的女孩,我多么希望你妈妈能喜欢我,我不想你为了我和自己的母亲……,唉,你妈妈不喜欢我,你就是娶了我,我也会难过一辈子的,但是……”舒晓羽没有说下去,眼光里流露出的是惊慌,我心烦意乱,只是不停的安慰她不要着急,慢慢来,我老妈会喜欢你的。

很晚了,舒晓羽心情沉重地去睡了,我关了灯,澡也不想洗了,脱了外衣就上床。我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郁闷地想着这件事,期间我听见舒晓羽起身上了三次厕所,我知道,今夜她也难以入眠。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我睡的并不深,睡梦中我感到有人进来,睁开眼一看,是我老妈,我擦了擦眼睛,床头的钟发出“滴”的一声,凌晨3点了。“热爱,妈一早就要去苏州了。”老妈坐在我的床头说,我“恩”了一声。“热爱,妈有件事情没搞明白,你怎么会认识晓羽的?她怎么会住到你这里的?”我知道她肯定要问这个问题,不问的话那才叫奇怪了,我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把从那天中午舒晓羽坐进我的车里开始一直到去车站接老*过程都讲给老妈听了,但略过了黄家文的那些事,也没有提到那个论坛,当然也不会说起那天晚上的疑神疑鬼的那些事。我虽极力语气平静,但一说到我和舒晓羽感情的发展,我还是止不住的流露出甜蜜,虽然夜色掩盖了我的表情,但掩盖不了我的声音,我连自己都听出自己的声音里充满了柔情,我想老妈这样一个细腻的女子不可能听不出。本来我很少和老妈交流我的感情问题,但在今天,在夜色里,我感觉自己的心灵彷徨无依,一方面我渴望倾诉,渴望老妈能象一个朋友一样听我的倾诉,另一方面,我希望老妈能从我的诉说中体会到我对舒晓羽深深的爱意。最后,我略有些沙哑地对老妈说:“我本来以为晓羽是您介绍来的和我认识的,我本以为你只是不知道她失忆的事,但现在我真的是糊涂了,但更糊涂的是您为什么不喜欢她?”老妈一言不发地听着我的叙述,黑暗中,她的身形在微微颤抖,隔了很久,她才叹出一口气,说:“原来是这样,她失去记忆了,热爱,现在妈心里还是有很多迷团没有解开,你不要逼问我,好吗?妈心里也很乱,但是有一点,妈并没有不喜欢晓羽,只是,只是你们,唉……”我一把抓住老*肩膀,摇着她说:“我们怎么了?我们怎么了?老妈你说呀!”老妈叹息着说:“热爱,给我一天,就一天,让我想想应该怎么对你说,时候已经不早了,我要赶头班车去苏州。”我感到老*泪水滴在我的手臂上,我无奈地往后靠在床头,我知道老*脾气,她不想说的事你就是再逼她她也是不会说的,当她想说的时候你就是不想听她也会说给你听,但我心里的预感却越来越不好,老*心里肯定有一个我所不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一定和我和舒晓羽有重要关系,难道我碰上了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了悲惨情节?我和舒晓羽竟然是……?我不敢往下想下去,我觉得我的大脑都要爆炸了,我觉得我的心都要凝成一块冰了。

清晨6点,舒晓羽还没有起床,往常这时候她早就起来了,也许是昨晚很晚才睡着。我和老妈没有打搅她,轻轻地开了门下楼,我要送老妈去赶上苏州的第一班车。我发动了汽车,加档踩油门,小车闷闷地轰鸣着开出了小区,就在我拐弯的时候,我回头一瞥,看见自家的阳台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白色睡衣在晨曦中显得那么的耀眼。

送走了老妈,我来不及回家,赶着去上班。到了办公室,黄家文没来,我知道他昨晚肯定很痛苦,不知道真相还至少可以憧憬,但一旦知道了真相打击肯定是残酷的,但我现在也无法和他说什么,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真相,心乱如麻,何况我心中隐约的想法如果是真的话,那我都不想再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而且这真相对我的打击远远要比黄家文的单恋梦破碎要来的残酷的多。直到快中午了,黄家文都没有来,主任都来骂骂咧咧好几回了,但我也顾不上他了,反正他失恋也不是这一回了,也就那么回事。我不知道老妈在苏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我根本无心工作,虽打开了电脑,但是却连一个字,一条线也没输进去,上午刚到单位时我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只是告诉舒晓羽我老妈已经去苏州了,别的也没再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心中哪个隐秘的想法在不停的跳出来阻止我。就在我茶饭不思心急如焚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苏州!我急打开手机,只听里面有一个陌生的、带有苏州口音的声音响起:“你是孟热爱吗?我是苏州北寺塔派出所民警,你的母亲王依琳刚才昏迷了,现正在我所,你尽快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电话里传来一阵椅子倒地的声音,还有人在惊呼:“大姐,你干什么?”然后电话里的声音换作了我老*抽泣声:“热爱,你必须尽快来苏州,但是千万不要让舒晓羽来,一定千万不要让舒晓羽来!”



天街小雨润如酥 十九.老妈心中的秘密



放下电话,我心急火燎地向主任请了假,匆匆地下楼,开车去苏州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还不算两头市区堵车的时间,我已经来不及回家和舒晓羽解释了,我只想尽快地见到我老妈。上高速前,我给舒晓羽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有急事要到外地一趟,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舒晓羽沉默了一会,问道:“是去苏州吗?”我不想骗她,说:“是的,我妈在那边得了急病,要我去一趟”“你刚才为什么故意不和我说?是你妈不让我去?”我默然无言,我也不知道老妈为什么这样严厉地要求我别让舒晓羽和我一起去。舒晓羽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我明白她的意思了,我不是她家里人,她连端茶送水的机会都不给我。热爱,你开车小心,到苏州可能会很辛苦,事情安稳了就给我来电话,我这里你不要担心,照顾好你妈妈。”挂了电话,我无心细想,直接上了高速,直奔苏州而去。

到了苏州,一路问过去,好不容易拐弯抹角找到了北寺塔派出所的那个片警值班室,老妈正斜靠在长椅上,双眼红红地,看到我来了,眼泪又流了出来:“热爱……”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位片警也站了起来,对我说:“你就是孟热爱吧?刚才你母亲到我这里了解了舒天白一家的情况后,就一下子昏过去了,你母亲一定是舒天白的好朋友,唉,事情都过去两个多月了,你母亲才知道!”听到舒天白三个字,我晕了一下,他和舒晓羽是什么关系?难道他就是舒晓羽的父亲?他们一家发生了什么事?我扶着老妈站起来,问那片警:“舒天白?舒天白发生了什么事?”片警看了一眼我老妈,说:“你母亲都知道,眼下要好好休息,不要再刺激她了。”我只好再三地向那个片警道谢,然后扶着老妈走出了值班室。

上了车,老妈开口说:“先回家。”我还以为她要回杭州,没想到老妈接着说:“你先开到园区,那里有个姑香苑,是我在苏州落脚的地方。”我暗暗感到奇怪,老妈可从来没有说起过她在苏州有这么个住的地方。车很快开到了圆区,这里是苏州高档住宅最密集的地方,姑香苑座落在秀丽的金鸡湖畔,从外表看应该是圆区内较早期的住宅,但小区内绿树成荫,溪径通幽,环境是一流的。老妈指挥我把车停在11幢前面,然后领着我上了3楼,打开了门,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套型,屋里的摆设虽然不多,却精致典雅,透出一股温馨的气息。我扶着老妈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打开窗子,室外的新鲜空气吹散了房间里的陈旧气味,但却吹不散我心中的疑惑,很自然地,我慢慢地转到了里面的房间,猛然间,我看见了在床前方的矮柜上搁着一个相框,相框里面镶着一张照片,是三个青年男女的合影,我心中砰砰跳动,慢慢地走近,把照片拿了起来。我的头一阵晕眩,相片有点发黄,背景是苏州的小桥流水,照片上的人虽然都穿的非常朴素,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风华正茂。中间的那个男青年留着那个时代流行的小分头,穿着白衬衫,衬衫的胸前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他的眼睛特别的深邃,虽然是照片,但我仍然觉得他的目光象要看穿我的心底一样,挽住他左边胳膊的是一个清纯可爱的女人,嘴角自然的有一点上翘,看上去象总是在微笑,但照片上的她却是在真正的微笑,让我又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灿烂,什么叫动人,什么叫倾城,我已经肯定,她就是舒晓羽的母亲。而拉住男青年右手的那个女人,委婉雅致,体态轻盈,同样的清丽可人,我闭上眼睛也能认出,她就是我年轻时的老妈。

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热爱,中间的那个男人,叫舒天白,他左边的那个女人,叫李青芸,他们就是舒晓羽的父母。”“那老妈您呢?您是谁的母亲?”我颤抖地问道。“我当然是你的母亲。”“那谁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不认识了,虽然我已经猜到了结果,肯定是那个最坏最残酷的结果,但我还是要问。“真是造化弄人,热爱,让老妈把前因后果讲给你听,唉,如果舒晓羽没有出现在你的生活里,那这个秘密就是老妈死了也不会说的。”

舒天白的父亲出生于苏州一个绸商世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家族从舒天白的曾祖父起就人丁凋落,他曾祖父只有他祖父一个儿子,没有其他的姐妹,他祖父也只有他父亲一个儿子,也没有其他姐妹,而且生这个儿子的时候也已届中年,由于是二代单传,因此他祖父对他父亲特别珍爱,为了早日香火有继,在他父亲十九岁的时候,就给他娶了一房媳妇,这媳妇姓刘,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茶商的女儿,能嫁到舒家,当然是备感荣幸,而舒家老爷相中的却是这刘家媳妇的丰乳肥臀,显见是个能生会养的模子。可惜的是婚后都五、六年了,刘家媳妇的肚子还是不见动静,舒家老爷年岁也大了,一着急,就一心想着给儿子另娶一房小的,可是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早在国民g-o-v时期就已渐渐地推行开来,何况当时苏州都已经解放了,从制度上说也不允许。好在刘家媳妇贤惠豁达,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观念又深植于心,再加上成婚后舒家待刘家也不薄,还资助了她的两个哥哥出洋谋生,因此便表示若有合适的人选,她就自愿放弃合法的正妻地位,让给新人,但条件是新人必须接受一夫双妻的生活,但可以不分大小,提出这条件的原因是一方面夫妻在一起时间久了,感情日深,另一方面是如果离开了舒家,她的后半生也没什么人可以依靠,再说这样做,左邻右坊也不会说闲话,因为大家从上代开始就住在一条街上,都知道舒家眼看就要无后了,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舒家人闻听此言,自然感动,没口子的答应了。家里家外的障碍都没有了,可找人却是个大问题,一连说了好几门亲,哪怕是再穷再苦的人,一听说舒家的条件,都摇头谢绝了,何况解放后都说咱们穷人要翻身做主人了,谁肯嫁到你们舒家做一个事实上的小妾啊?也是天公作媒,那天一场大雨,街那头的刘好婆躲进舒家避雨,闲聊时说起她在苏北的一门何姓远房亲戚,前几个月村里划成分时算成是大地主,老头子被镇压了,老婆子既没了老伴,又看着自己的家产被一一分光,急哀之下就挂上了房梁,可怜留下的一个十八岁的独养闺女,谁也不敢搭理,现在生活都过不下去了,要说这闺女啊,人长的倒真是水灵,从十六岁起说媒的就差点踏断了门槛,可惜现在想嫁个老实人都难啊。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舒家一合计,就托刘好婆去说亲了。刘好婆很快就把那何家闺女给带来了,刘家媳妇搂着那闺女的肩膀,和颜悦色地把条件说清了,那闺女又偷眼看了一下舒家少爷,红着脸就答应了。

天街小雨润如酥 二十. 舒天白和李青芸



从此后,这一夫一妻一妾的日子过得也算安稳,何家媳妇对刘家媳妇礼敬有加,从没认为她是不合法的,而刘家媳妇年纪较大,对何家的这个小妹妹也是关心疼爱,事事谦让,两个人从没闹什么矛盾,一家子人都一心一意地盼望早日贵子临门。可奇怪的是,一连几年,这何家媳妇也没怀上,虽然这事放到现在,都知道肯定是舒家的男人出毛病了,而且是上好几代开始就有毛病了,但当时舒家人就是愁眉不展,也没想到让男人去医院检查一下。希望往往在绝望中产生,就在舒家备感伤心准备认命的时候,何家媳妇竟然有喜了,怀胎十月,产下的还是个男婴,舒家老爷早在若干年前就查好了族谱,这个男婴是“天”字辈的,取了个名字叫舒天白,意思是天亮了,东方既白了,正是同一年,在浙江温州的一个小镇上,王家一个女婴呱呱落地,这个女婴取名叫王依琳,也就是我老妈。

不用说,这舒天白是舒家的掌上明珠,全家人都不知道怎么去更加的疼爱他,特别是大妈二妈,好象她们活着就是为了这个儿子一样。舒家老爷高兴的日子没过多长时间,就碰上了公私合营,舒家的丝绸行改名为丝绸商店,然后又是改造资本家,舒家老爷心情不好,想想反正香火有继,也没什么遗憾了,就生了场病去了,再过不久,舒家老太太想想既然老爷已经去了,自己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况且孙子被两个儿媳带的好好的,很放心,也生了场病去了。舒家在一年内先后去了两个长辈,舒天白的父亲成了这个家唯一的主心骨,责任重大,幸好他在本是自家的那个丝绸商店里当着副经理,薪水不菲,再加上家底厚实,几年下来也没出什么大问题。转眼间舒天白已经到了读小学的年纪,他也逐渐明白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象他家一样有两个妈,但他一点也没觉得不好,反而感到很骄傲,大妈二妈都是扑心扑肝地待他好,他都搞不清自己到底是那个妈生的。大妈也算是旧时大户人家出身,古文底子厚,天天教他背些唐诗宋词,给他讲些旧时典故,催着他练些笔墨书法,而二妈年轻美丽,天生的感情细腻,心思缜密,让他早早地领略到女性的温柔体贴。

那时候整条街上的孩子每天都在一块玩,其中有个和舒天白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最喜欢和他一块玩,这小女孩就是李青芸。说起这李青芸家,也不是外人,李青芸的父母以前就是在舒家做事的,父亲是舒家老爷的专职司机,母亲则是舒家早年买回来的丫头,舒家待他们不薄,从没把他们当下人使唤,连他们的亲事是舒家老太太撮合的,因此他们对舒家也是感恩戴德,尽心尽力地伺候着,现在虽说翻身做主人了,都有了其他不受剥削的工作,不在舒家做事了,但他们面对舒家,一点也没觉得自己也是主人,仍然象以前一样的恭敬谦卑,但舒家也是识时务的,以前对李家夫妇就是和和气气的,现在更平添了一份客气,两家走动得很勤,就象亲戚一般,越走越亲,舒家有什么事,喊一声,李家就马上会过来帮忙,而李家家境差些,一有个什么急事需要钱了,舒家也会慷慨解囊。

李家的闺女李青芸虽说姓李,可是整条街上的人都知道她是李家父亲在家门口捡到的,事情就象戏剧里常发生的那样,清晨李父打开门,发现门口有个竹篮,里面躺着一个熟睡的女婴,身边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个女婴的生辰。这李家夫妇在舒家呆久了,可能也粘上了舒家人丁不旺的阴气,倒不是生不出来,而是一连生了两胎,都是生一个夭折一个,弄得筋疲力尽,这会儿门口送来了一个,那就凑和着养吧。由于舒李两家亲密无间,附带着两个孩子也成了青梅竹马,一块儿上学,一块儿放学,今天你到我家吃饭,明天我到你家玩耍,情谊日深。

天有不测风云,文化革命来了,打破了舒家原有的平静。舒天白的父亲先是以资本家的名义被批斗,接着被开除了公职,收入也没了,到后来就被加上了纳妾的罪名,本来这事街里邻坊都理解,都支持,但在运动的狂热气氛中,不知怎么的就不理解不支持了,揪住了这条不放,还硬逼着舒天白的大妈搬出去,幸好李家情深意重,让大妈在自家住下了,还偷偷的一日三餐地接济舒家,但李家条件也不好,而舒家被几经抄家,那点家底早就没了,就是还有点金的银的,在那个时代也很难换回点吃的,这舒李两家靠着李家夫妇的那一点微薄的薪水捱着,日子可想是多么的艰难。这样过了几个月,终于有一天,舒天白的父亲和二妈坐在家里,想了一宿,想通了,与其大家这样半死不活地苦撑着,眼见着也没有个头,还不如省下两份口粮给大家分分,儿子也可以多匀点。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有人在苏州的护城河里发现了他们。

这时候,舒天白都已经十几岁了,感受到了家庭

巨变带来的巨大伤痛,但他始终不理解,如果都愿意,为什么三个人就不能生活在一起,何况幼年的家庭幸福带给他的深刻记忆是他心中永远的温暖。相比之下,李青芸则要懂事的多,她知道有些事情尽管合理,但不合法,也不能见谅于社会。伤心归伤心,日子总还是要过的,舒天白的大妈从李家搬了回来,原来满满当当的一个家现在只剩下这娘儿俩了。有时侯人真的是很奇怪,舒天白的父亲和二妈活着的时候,大家对这个家庭好象恨之入骨,这会儿把人给逼死了,好象长在这家庭里的一颗毒瘤被割除了,剩下的都是好的组织,都开始同情起这娘俩了,街道里还给大妈找了一份缝缝补补的活,勉强可以维持这个破碎又简单的家,来自周围的接济本来也不少,但只要是参与过批斗自己父亲的人,舒天白一律不受,大妈知道生活的难处,有时候未免会有些没志气的想法,但夫亡随子,也没办法,只好由着儿子去。当然,李家现在是舒家唯一的至亲,如果没有李家的支援,舒天白可能都读不到高中毕业。很自然地,不会有什么悬念,舒天白和李青芸情窦初开后,就相互暗生情愫,不过青春期的青涩初恋总是比较保密的,双方大人忙于生计,倒没注意到这事,不过即使注意到了,肯定也没什么意见。

那时候孩子的想法和现在不一样,比较革命,也比较单纯,舒天白虽然是资本家的狗崽子,在学校里属于被歧视的一类,不象李青芸,出身于受剥削的工人阶级家庭,但舒天白要求进步的决心还是很大的。高中一毕业,就不顾儿女情长,坚决要求去最贫困的地方插队落户,虽然当时政策上有规定,一个家庭若只有一个孩子,可以留城,但舒天白还是去了宁夏,而李青芸则留了城。除了要求进步,其实舒天白内心还有另外一个隐约的的想法,就是不能再给大妈和李家增加负担了。临出发前,在李家,大人们都去上班了,舒天白和李青芸依依惜别,才那么一点大的年轻人,对未来除了模模糊糊的憧憬,不会考虑的太多,当然肯定会说些说你等我我等你、我一定娶你你一定嫁我之类的话,情到浓处,忍不住就尝了禁果。


天街小雨润如酥 二一.一夫双妻的美梦



李青芸在原本舒家开的丝绸商店里谋了一份营业员的工作,由于人长得漂亮,据说追求说媒的人无数,但李青芸死守着和舒天白告别前的诺言,就是不动心,李家大人这时也看出了端倪,也没有办法,何况他们一向把舒天白当少爷一样看待,而舒天白的大妈这些年来也全靠着李家,特别是李青芸,对待她就象对待自己的亲母亲一样,每天嘘寒问暖,逢年过节从来就没缺了礼数。

就象很多其他故事里描写的那样,该有的意外总是会来的,其实这也不是意外,能被人想得到的意外就是合理。在宁夏插队的这些年里,舒天白认识了王依琳,也就是我老妈。越是在艰苦的环境里产生的感情就越真挚,舒天白喜欢上我老*最初原因是她长得有点象他的二妈,和他二妈一样,我老妈感情细腻,温柔委婉,青春可人,而老妈喜欢上舒天白也很正常,他英俊挺拔,气质儒雅,在那些同村的知青中,显得那么的佼佼不群,特别是他的思想,常常能与我老*思想撞出激烈的火花。对于舒天白来说,遇见我老妈让他感受到了爱情不期而至时的那种热烈、那种激情,就象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的人,突然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盏明灯,这种感觉、这种爱和与李青芸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那种爱是截然不同的。总之,他们是知青中令人羡慕的一对,在劳作之余,耳鬓厮磨,形影不离。爱到深处,很自然地,不可避免地,舒天白得到了我老妈最宝贵的青春礼物。

舒天白在和我老妈讲述他的家庭时,很坦率地讲出了他李青芸之间的感情,但我老妈没有介意,因为她并不是一个拘泥不化的人,她一直认为一个优秀的男人不可能也不应该只有一个人爱,也许是眼前的爱情让她迷失了,我老妈觉得她有绝对的信心把握住自己怀中这个男人的未来,只要能把握未来,以前的事还管它干什么。但是她错了,她忽略了怀中的这个男人是在什么样的家庭中长大的,这个男人从骨子深处认为一个男人同时爱上两个女人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没有什么对得起谁对不起谁的,特别是目睹了自己父亲和二*惨死,使他更深恶痛绝这个社会人人都以为是理所当然的婚姻体制,只要大家都愿意,为什么不行?在他的潜意识里肯定幻想着一夫双妻的美满生活。在插队的那些日子里,舒天白一方面与李青芸书信不断,另一方面与我老妈唧唧我我,从世俗的观念看,他绝对是一个感情骗子,但我老妈却不这么认为,她知道舒天白对她的感情是经历了艰苦的考验,是绝对真挚的,她也相信舒天白对李青芸的感情也是真实感人的,最关键的是目前这个男人还在她的手上紧紧地握着,将来肯定会有和李青芸了断的一天,即使不了断,就在这种状态中过一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平凡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高考恢复了,舒天白和老妈双双考上了苏州的一所大学。当她看到舒天白和李青芸重逢时两人流露出的那种自然又热烈的情感时,她醒悟到自己以前可能是太乐观了。老妈和李青芸也从此相识了,从李青芸看她的第一眼目光里,老妈明白了,李青芸早就和她神交已久,也许舒天白在给李青芸的每一封信里,在插队期间每一次回家探亲的日子里,都会和李青芸谈起她,老妈不知道李青芸最初知道舒天白身边有她这么一个人时的反应,反正在这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觉得她们两人都没有什么不自然,很奇怪,反而就象已认识多年的熟人一样,没有一点情敌间的恨意。

刚一开始,老妈也强烈地渴望舒天白能和李青芸作一个了断,但她每次想开口时,都犹豫了,因为虽然舒天白待她和插队时没有丝毫二致,但她已经搞不清自己对舒天白到底能把握住多少,而且说不定那边李青芸也在希望舒天白能和她做一个了断,如果两边都逼他,他会和谁了断呢?老*结论是谁也了断不了,逼他只能徒添他的痛苦,况且她每次看见李青芸时,总是被李青芸单纯又亲昵的目光所感触,老妈相信李青芸对她没有恶意,猜想李青芸也许和舒家接触多了,并不反感舒天白的身边同时有两个女人,所以老妈想反正离毕业还早,现在也不可能考虑结婚的事,远还没有到要最后摊牌的时刻,就先不提也罢,这一拖就是四年。在这四年里,由于老妈和李青芸的容忍,舒天白在两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丝毫没有感到力不从心。三个人有时会碰在一起,相互之间也没觉得尴尬。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别说一夫双妻,就连有两个女朋友这种事传出去都会引来轩然大波,但他们的保密工作是一流的,李青芸很少来学校,大学里的同学们都以为老妈是舒天白的女朋友,有时李青芸来了,同学们看他们三个人在食堂里说说笑笑的一起吃饭,在校园里肩并肩地一起散步,都以为李青芸是舒天白的亲戚,根本就不会往歪处想,在学校里舒天白基本上是属于我老*。但舒天白一回到了家里,就基本上属于李青芸了,好象和李青芸事先约好一样,老妈也不常到他们家的那条街上晃悠,有时候去,也托词说自己上大街上买东西,顺道来看看同学,最关键是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时和和睦睦,因此外人根本看不出毛病。但是舒家和李家的长辈是不糊涂的,他们三人有一回在舒家吃了一顿饭,只一顿饭的工夫,就给舒天白的大妈看出来了,大妈心里一边暗皃arty破妫槐咭蔡娑幼偶保衷谑切律缁崃耍艿醚∫桓霭桑伊烁隹蘸投右凰担尤捶垂窗参看舐瑁颐悄昵崛说氖伦约河蟹执纾暇捅鸩傩牧耍舐枰裁恢饕猓胂肓礁雠⒍疾淮恚姹隳歉鲎龆倍汲桑砸簿兔欢嗷埃还耙菜祷乩矗豢妓蔷匝±钋嘬康模蛭谑嫣彀撞宥拥哪羌改昀铮钋嘬看媸遣淮恚依下枰焕矗运彩羌惹兹扔中⑺常舐杈醯貌幌不端蛑倍疾缓靡馑剂耍约憾妓捣涣俗约骸6罴宜弦豢家膊⒉恢饴胧拢奂攀嫣彀缀妥约夜肱玫孟笫切禄橐谎南孪胝庀屡嗄甑男脑杆闼炝耍幸换乩罴衣杪枞ナ婕掖牛肟纯词嫣彀缀妥约号诟墒裁矗涨晌依下枨袄窗莘茫暇故悄概罴衣杪枰豢磁纳裆筒欢裕倏纯次依下瑁榱榈囊桓龃笱唤睦镂偶逼鹄矗人侨鋈艘蛔撸罴衣杪杈推炔患按匚适嫣彀状舐瑁舐杼玖丝谄挡怀龌袄础:貌蝗菀椎鹊脚丶遥罴野致枰晃逝图保等思沂嫣彀撞皇谴笱Щ姑槐弦德穑康鹊剿弦盗宋颐亲匀换岣忝且桓鼋淮模衷谀忝蔷捅鸸芰恕@罴依先肆夹暮茫彩敲皇裁粗饕獾娜耍缓迷谛睦锱瓮嫣彀啄苣钤谑胬盍郊页ぞ玫脑ㄔ矗詈竽苎∩献约夜肱T谡舛稳橇抵校械闹槿硕荚诘却攀嫣彀妆弦凳弊詈蟮难≡瘢耸嫣彀鬃约海涫蹈静幌肓私幔斐两谝环蛩薜拿烂沃校矍暗淖笥涤冶Ц鎏砹怂迪置烂蔚幕孟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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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街小雨润如酥 三十四.会不会晓羽不再爱我了



回帖的ID竟然是“风花雪月我怕谁”!

这黄家文自从上次在那家饭馆撞见我们后,听说他一连两天都没来上班,也不接电话,把主任气得直跳脚,因为他手上的项目进度很紧,而我那几天一方面因为我老妈生病,请了几天假,另一方面精神上象坐了一趟过山车,一直都晕乎乎的,脑子里晃来晃去的都是舒晓羽的影子,有时侯半夜做梦都梦见自己又成了她的亲哥哥,一头冷汗地惊醒过来,再加上她出走了好几天,音信全无,弄得我烦躁不安,哪里还顾得上去想黄家文的事。老妈病好后,我又憋足了劲忙着去各处寻找舒晓羽,可处处碰壁之后,开始时的锐气自然折了,慢慢地我也觉得人海茫茫,想主动找到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希望她能自动回家的念头则多了起来,我盼望着有一天我回家的时候,一开门,舒晓羽就欢快地扑到我怀里,或者手机响了,我接起来一听,舒晓羽在电话那头柔柔地说,我想回家了。

虽然百般无奈,上班总还是要去上的,尽管可能会上得无精打采。那天请假的时间到了,我去上班,一进办公室,就看见黄家文坐在那里,我这才想起了几天前在饭馆里的事,这是那晚之后我们的第一次相见,我本以为会很尴尬,虽然也不能说是我骗他,但他肯定在想孟热爱这个人是多么的阴险,明明知道了他单恋的对象就是自己的女朋友,而且都发展到了可以见老*程度,却就是不和他说,害得他不仅浪费了感情,还丢尽了脸,因为让朋友知道自己爱上了他老婆或女朋友,而且是很认真的那种爱,的确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没想到黄家文看我进来了,若无其事地向我点了下头,也没表现出特别尴尬的神情,好象那晚在饭店里的那个人不是他,我肚里暗暗地夸他了得,又一场单方面的风花雪月被他化解得无影无踪。此后我们俩人在别人看来似乎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在工作上还是配合默契,话一开始虽然很少,但慢慢地也多了起来,毕竟是坐在一起的同事,但他再也没有提起、也不可能提起舒晓羽或小雨酥,这是我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却没有在面子上捅破的一层纸。他虽然还在上明声论坛,但我有一次乘倒茶的机会偷偷地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发现他的ID已经换了,再也不是“风花雪月我怕谁”了。

所以我一看到“风花雪月我怕谁”这个ID后,深感奇怪,我点开帖子,里面写着:怎么了?,我没回,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见我没回,他又问了一句:真的吗?我犹豫了一下,回了一个字:是。几乎是同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黄家文,听起来他有点喘气,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瞬间突然醒悟到他对舒晓羽的爱恋也许并没有象他以前发生的那些一相情愿的事一样被他化解,被他遗忘,而是被他包得严严实实,深深地藏在城府之中,我勉强地告诉他说:“晓羽走了。”他诧异地问:“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我该怎么说呢?他仅仅知道舒晓羽是我的女朋友,仅此而已,他哪里知道我们的身世里还隐藏着一个惊世离奇的秘密、一段荡气回肠的情仇?他又哪里知道我们的爱情经历了死亡的判决却又得救从而获得了新生?我无法对他明说,这个涉及我和舒晓羽长辈的秘密我打算永远地烂在肚子里,就是舒晓羽我也不会和她说,除非她回忆起了从前。所以我只是淡淡地对黄家文说:“是的,我们吵架了,她一气之下离开了我,我有点后悔,所以才去找她。”黄家文不是傻子,他显然看出了这件事有点蹊跷,问我:“你难道不知道她在那里上班?你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还用得着在网上去找?”我说:“是啊,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我们认识才不过两个月,这两个月她倒是一直住在我家里。”我虽然不可能和他说我心中的秘密,但我的话也没全骗他,至少在一个星期以前我是真的不知道舒晓羽是从哪里来的,黄家文将信将疑,说:“那你都带她见你母亲了,按理说都到这程度了……”我打断了他的话:“小黄,带她见我母亲仅仅是因为我母亲到杭州来了,但我还是不知道她的底细。”黄家文听我这么说,似乎有点意外,语气有点紧张地问我:“那你到底和她是到什么程度了?你是不是不太在意她?”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个黄家文,就算我不在意舒晓羽,不跟她好了,他也仅仅只是有个理论上的机会而已,他问我的问题我不能骗他,免得又要害他,所以我实话实说:“小黄啊,我要是不在意她,还会铺天盖地地登寻人启事,还会在网上满天下地去找她吗?说实话吧,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我这辈子只想娶她一个人做老婆,但你不知道,她在认识我的时候就已经失忆了,想不起以前的事,所以我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只好到处乱找。”小黄吃了一惊,说:“失忆了?这事也能让你碰上?”我叹了一口气,就把那晚我如何懈诟舒晓羽,如何把她弄到家里,如何在论坛上用他的ID和小雨酥斗嘴,后来又如何相互爱上了对方的事和他说了一遍,我当然没有藀arty鍪嫦鸨纠淳褪抢凑椅业氖率担裁挥兴party瞿峭碓谛÷霉堇锏氖拢业哪康闹皇歉萍椅囊桓龊侠淼摹⑹屎衔业慕馐停蛭也幌胧フ飧龊门笥眩刖×Φ孛植沽逊欤植幌虢洗说氖峦嘎冻隼础9唬萍椅奶耍刑咀潘担骸霸慈绱耍厦希蚁衷诶斫饽懔耍阋膊皇枪室庖魑遥背跷液湍闼嫡馐碌氖焙颍闳肥岛苣芽诟嫠呶沂登椋蚁衷诓还帜懔耍乙彩祷案嫠吣悖纠次一挂晕∮晁侄晕艺饷慈惹槭俏业奈牟晌怂衷诓胖牢沂墙枇四愕墓猓晕移涫凳橇魉耷榘。Γ蚁衷谒淙换雇涣怂乙仓琅笥哑薏豢善鄣牡览恚偎滴乙膊皇悄愕亩允郑抑缓萌厦耍揖褪嵌阅阌幸惶跻螅阋欢ㄒ运茫裨蛭揖鸵虮Р黄剑暇刮液退菜阆嗍兑怀。铱墒墙毕膳创模Γ峭硪俏以诩影啵诙焓悄闳コ霾罹秃昧恕!蔽姨丝嘈Σ灰眩飧雠笥芽囱铀闶羌窕乩戳耍还翟谑堑ゴ康每砂馐澜缟夏怯形拊滴薰实摹⒓桶陌槟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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