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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惊悚】《异路》(全文完)作者: 遗失的琉璃瓶子

【长篇惊悚】《异路》(全文完)作者: 遗失的琉璃瓶子

第一卷 楔子
  
  
  君自垂千古,吾犹恋一生。
  存亡虽异路,贞白本相成。
  ——题记 摘自商景兰《悼亡》
  
  
  
  楔子
  光绪三十二年,某夜,寂静。
  一座塔,不高,却精美威严。正门上,挂着一块牌子,朱红色的丹青,醒目的写着“圣火重地,禁止擅入”八个大字。
  塔内中央,有一个几米深的大池,里面火舌缠绕。跳动的火光,投射在墙壁上,如群魔乱舞。
  池边,坐着一个男子。他大约四十岁年纪,锦衣华服,头戴宝石,披着一件黑色披风,浑身透着一股王者的威严。而细看他的眉宇间,却笼罩着无比的阴云,悲伤、愤恨,却又苍凉,似西楚霸王,临四面楚歌。
  他怀里,静静的躺着一个女人,只披着一件白色的轻纱罗裙,酥胸半露,肌肤似雪,粉黛娥眉,这是一个绝世佳人。只可惜,腹部,却已被鲜血染红。她早已断气。
  男子小心翼翼的把她平放在地上,然后从一边的香案上取下两个被供奉着的锦盒,一个放到女子怀里,扶起她早已没有生机的手臂,挽住盒子,另一个自己用左手挽在腰里。右手,轻轻将那女子一托,便将她抱起。看着她,柔情似水。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继而闯过来数十个人,拿着刀剑,满身煞气。见到这男子,却又有几分顾忌,脚步在门口犹豫着,不敢上前。
  从这数人身后,缓步走来一个沉稳老练的红衣男子,看大家对火池边的华服之人如此忌惮,不禁眉头一皱,上前几步,神态戒备道:“你已走投无路。”
  火池边,那男子原本望着美人的双眼,望向了红衣男子,温情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如两把尖刀,要嗜血才痛快。
  “你这个奸险小人!”他的牙缝间,挤出这几个字。
  “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万事皆以能者居之。圣女,是你亲手所杀,如今这局面,也是你一手造成,你怨不得谁。”红衣男子冷冷的道,此刻,他注意到那两个锦盒,神色一凛。

  “哼。”那华服男子冷笑一声,“这么多年,枉我将你视为心腹。不错,我怨不得谁,哈哈哈——”他突然仰天长笑,眼角,却滚出两行热泪。然后,又望了望怀中的女子,诡异的微笑了一下,突然纵身一跃,跳入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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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圣物留下!”红衣人大骇,急步上前,哪里来得及。
  红光冲天。那火焰中,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出两个着火的人影。
  “啊,血!血!”突然,一个人惊声尖叫起来。那满池的火光,突然变成了血一样的赤红!如血舌一般,朝着围在火池边的众人卷来。
  “啊——”大家惊叫着散开,混乱一片。红衣男子退到墙角,掩不住满脸惊恐之色。
  一个人跑得慢了两步,被血舌卷住,颓然倒地。那血色的火焰,却似要将他凌迟处死一般,一点点地吞噬他的皮肤,转眼,一个血人就出现在大家面前。“救我——”他还在挣扎着,血肉模糊,早已看不清他的痛苦表情。没有人敢向前,大家眼睁睁的看着血舌一点点吞噬掉他的皮肤,然后是肌肉、尸骨。最后,地面上除了一大滩血迹,什么都没有留下。
  几个人的腿哆嗦起来,一个个连滚带爬的往外扑,鬼哭狼嚎一片。
  红衣男子也退到了门外,看到众人这幅丑态,不禁皱眉,将脸上的惊恐之色掩饰住,对着一个趴在地上不停喘气的男人,沉声道:“你!明天出去找几个工匠,把圣火灭了!把这圣火池填了!把这圣火塔也给我拆了!”
  “是!是!”那人唯唯诺诺。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我们本是圣火教,怎么能灭圣火呢?不是没活路了么?”
  红衣男子耳目聪颖,闻得,厉声道:“谁说没有圣火就没有圣火教?谁再妖言惑众我以教规处置!”
  那人一吓,连忙闭嘴。几个人上前,把塔门关死。
  血舌,又蹿回了池内,恢复了火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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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洗手间的干尸(一)
  狭小的办公室里,沉闷异常,似乎连空气都静止不动。
  我百无聊赖的看着满桌资料,身后的座位上,端坐着老板张东。他肥头大耳,刺猬头,挺着啤酒肚。我总觉得如果他把西服脱了,换上白大褂,戴顶高帽子,整个儿就一厨师。
  旁边座位上是同事苏绾绾。她是典型的江南美女,长得小巧玲珑,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更是忽闪忽闪的,仿佛会说话一样。此刻她正低着头看资料,黑黑的长直发遮住了脸。
  若非工资还算过得去,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这样一家只有三四个人的小公司工作的。除去一个兼职的会计,每天只有我们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个黑黝黝的汉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荣立医院的老总李保龙,却见他穿着T-恤、短裤,大改往日西装笔挺的派头。
  “哟,李总,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张东立刻抖擞精神,站起来打招呼,“您这是去哪儿度假刚回来呀?”
  “度假?妈的!还度假?我是避难回来!前两天医院里出了个医疗事故,病人家属差点把我扛了去抵命!我能不跑么?” 李保龙大大咧咧的坐在张东对面。
  我们公司买断了H市所有电视频道的医疗广告时段,像荣立医院这样的民营医院,是我们最大的客户群。而在我们市投资办医院的,大多是福建来的生意人,大大咧咧,看起来颇有点黑社会老大的派头。
  苏绾绾给李保龙递了杯茶水。
  李保龙贼溜溜的眼睛扫过苏绾绾秀气的脸庞,又落在张东身上:“我说张总,这回你可无论如何都要帮我!”
  “您这话怎么说?”张东像一只闻到猎物的狐狸,竖起了耳朵。
  “这次的医疗事故,篓子可算捅大了。您得把您手上那几个黄金时段给我,不然谁还来我们医院看病啊!”
  张东这才明白了李保龙的来意,他嘿嘿一笑:“哟,那几个时段?我已经和滨城医院谈的差不多了呢,您这插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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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屑,那几个虽然是黄金时段,但是价格很贵,销路并不好。张东这是睁眼说瞎话,八成是看李保龙来的急促,想宰他一把。
  李保龙却也不是容易上当的主儿。
  他看了看手表,道:“哟,五点了,快下班了!走!今天我请您和您这边儿两位小姐吃饭,咱哥俩儿好好聊聊。”
  我和苏绾绾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皱了皱眉头。我们最讨厌这种无聊的饭局。
  “走吧,走吧。”李保龙殷勤的起身相邀。张东满脸笑容的站起身,朝我们使了个眼色。我们不敢多言,只能收拾一下东西,跟着去。
  
  又是“林记烧鹅仔”!这里几乎是每次饭局的首选。大厅的装修还算上点档次,看上去体面,菜价也不贵,请客的和做客的,都吃的情愿。
  三杯酒下肚,张东和李保龙的脸上都泛起了红光,勾肩搭背起来,大侃山海经。
  我和苏绾绾已经见多了这种架势,闷声不响,只是低头吃菜。
  “这样吧!一千五!咱凑个整,怎么样?”一番胡侃之后,李保龙终于引上了正题。
  张东只微笑,不语。
  那几个时间段的报价是一千八,其实销路最差的时候连八百都卖过。如今这一千五的价,张东是赚狠了。
  李保龙看到张东的表情,心里也有了数。他酒足饭饱的站起身来,拍了拍张东的肩膀,说去趟洗手间。
  果然,他前脚一走,张东就嘿嘿的笑了起来:“这哥们儿有意思!”
  张东是地道的北京人,说起话来京味儿十足,“哎,我说,那个谁……”说着他点点我,我最讨厌他说这句话,很不尊重人的感觉,“如果今儿个谈成了,明儿个你去荣立医院把他们的广告带拿回来。”
  “嗯。”我乖乖领命,暗地里却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那李保龙,却好像掉在茅厕里了。转眼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出来。
  张东坐不住了。
  “别是喝醉了……”绾绾疑惑的说。
  “我又不是没跟他喝过!就半瓶酒,能掰得倒他?”张东圆滚滚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我去看看去。”说着就挺着啤酒肚往洗手间走去。
  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八点。
  绾绾也看看表,朝我眨眨眼睛:“好累,真想回家。”
  听说她有一个很帅的同居男友,只是还没有眼福见到,一定是非常抢眼的帅哥靓女组合。
  我冲她点头笑:“我也想。”我怀念的只是家里舒服的浴室和大床。
  
  就在这时,一个凄厉的男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这声音在平静的餐厅听来,无疑像一个炸弹,所有人都停止了动筷,恐惧的四处张望。
  直到一口气转不过来,叫声才停止。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人如此歇斯底里的狂叫?
  餐厅里的服务员和保安首先闻声冲入。
  “那边,好像是洗手间……”绾绾指了指他们冲入的地方。
  我和她颤颤的互望一眼,张东?
  冲过去之后,却见张东满脸煞白的被保安架了出来。
  虽然我们在背地里咒骂过他多少次,但好歹他还是我们的老总。我们凑上前去,扶住他。
  张东的眼珠子瞪得死白死白,转动到我们身上,出人意料的说了一句:“李保龙——丫……丫死了!”
  我和绾绾倒吸一口凉气,互相看了一眼,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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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洗手间的干尸(二)
  李保龙真的死了,还死的很惨。
  他倒在厕所的格子间里,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照理说,伤口这会儿应该汩汩出血。可是,除了衣服上一点点血迹,伤口竟然已经干竭了。而李保龙整个人,成了一具惨白的干尸,仿佛皮下油脂在瞬间被人给抽光了,干瘪瘪的,连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皱成了褶子。一双瞳孔放大的眼睛,布满恐惧和惊悚,睁得圆滚滚的,在已经干瘪的脸上,显得比例特大。
  policeman已经在男洗手间门口拉起了警戒线,餐厅的食客围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张望。每张餐桌上依然摆满了美食,但此刻,没有人能够咽得下去了。
  一个policeman给我们录了口供。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岁左右、满下巴青胡渣的魁梧男子走了过来。
  “你是张东?”他锋利的目光扫过我们,落在张东脸上。
  张东点头。
  “您好,我是刑警队长司徒翰,请你最近不要离开本市,我们会随时找你协助调查。”他说话的语气很客气,却又不失威严,精光闪烁的目光上方,两道浓眉,更是为这张线条坚硬的脸庞增加了几分慑人气魄。
  张东的脸拉长了:“这……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我杀人?”
  “不是这个意思……”
  “你丫也不用脑袋瓜子想想!我有那本事把丫整成干尸?”张东的火爆脾气噌的冒了上来。自己成了嫌疑犯,便连恐惧都忘记了。
  司徒翰却不理他,任他在那儿骂着,转过脸看我,说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回到家,我怎么都不能入睡,闭上眼,就是李保龙那干瘪的尸体。
  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短短的半个小时,李保龙如何就变成了一具干尸?不,也许不是半个小时,我们只是在半个小时后发现他的尸体,也许他刚进去的几分钟内就已经死去了。凶手是如何做到的?普通人完全没有这个能力。难道是什么变态的科学实验?这种可能性也太小了吧。
  周围的空气在我的混乱思维中慢慢凝固,我第一次在这个空旷的房子里感到害怕。
  我租的房子是老式的两室一厅房型,当初看这个房子装修得不错,收拾得也干净,就租了下来。由于工资支付房租还绰绰有余,所以也没想到跟别人合租,我喜欢清静。
  而现在,我却真真实实的感觉到恐怖的滋味。
  尤其是在关灯睡觉后,陷入的黑暗和诡异的宁静。
  我索性爬起来,开了灯,打开电脑在网上发布了一条合租信息。我想,我还是需要一个伙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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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医院接班人
  第二天上班,张东的精神明显不好。
  我和绾绾也不多嘴,我们向来只管恪守己份。
  这时候,传来一阵有礼貌的敲门声。
  我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带着眼镜,50来岁的精瘦男人。
  “请问张总在吗?”
  我点头,侧身让他进去。
  “张总您好,我是荣立医院的雷涛,现在我接替了李保龙的职务。”
  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接班人,我真佩服荣立医院的办事效率。转看张东,他显然想到了昨天没有谈完的大订单,稍许来了点精神。
  雷涛不像李保龙那样粗鲁,斯斯文文却直奔主题,对于李保龙谈下的价格,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签下了合同,然后打开了提包,里面居然是大把的现金。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雷厉风行的成交场面,感觉像毒贩交易。
  “黎洛儿!”
  我还发着呆,却听得张东叫我,连忙应了一声。
  “你现在跟雷总回医院拿广告带。”张东的脸上终于又有了笑意,很明显,是人民币的缘故。
  
  到底是老板。一下楼,我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宝马,蓝白相间的标志分外惹眼。
  雷涛很绅士的为我打开门。
  车子里异常的干净,保养得很不错。
  架着车,他和我攀谈起来:“张总给你多少工资?”
  居然一开口就问这么敏感的问题。
  我只笑不答。
  “像黎小姐这样的人才,呆在这里会不会委屈了?不如来我们医院发展。”他好像是开玩笑,又好像是认真的。
  “您别开玩笑了。”我含糊的应付着。
  这个雷涛,想什么呢?
  
  拿完带子出来,我在医院居然看见了司徒翰,那个刑警队长。
  他看见我,也愣了一下。
  “我来拿广告带,你知道的,荣立是我们的客户。”我笑笑。
  他胡子拉渣的脸也露出一丝礼貌的微笑,点头道:“我来查案,回去吗?我现在也走了,送你?”
  我点头,省得挤公交,何乐而不为。
  “张东……他今天如何?”开着车,司徒翰问我。
  我点点头说:“嗯,还好啊,就是精神不太好。”
  他笑笑,然后望了望我说:“你经常要来荣立办事吗?”
  他的眼神如昨日一样锋利,也许这是policeman的特性。
  我依然点头:“嗯,工作需要。”
  他皱眉,突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以后还是少往荣立跑。”
  我疑惑的看他,他却不再说话,专心的看着前方开车,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荣立医院和案件有什么牵连?我忽然想起李保龙曾经说起的医疗事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开了。
  
  回到家,打开网站,还没有人对我的合租信息留言,也没有人给我电话。我郁闷的叹了一口气,瘫坐在床上。也许,我需要转转运。
  其实我又如何知道,这一切厄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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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黑影乍现
  上班的时候,司徒翰给我们打来了电话,让我们三个都去police局一趟。
  张东的脸拉得老长。显然,他又觉得司徒翰把自己当成嫌疑犯了。
  而到了police局,司徒翰的目标竟然是我。
  “这是事发当天餐厅的监控录像,我想你们应该看看。”司徒翰指着电视屏幕说。
  影像在电视屏幕上浮现出来。虽然清晰度不是特别高,但是人还是能够辨别的。那摄像头应该位于餐厅的东南角,正好拍到我们一桌的情况。
  我看到我们四个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坐到了那桌,开始点菜,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从摄像头能够拍到我开始,我的背上,一直有一个黑影!那绝对不是我自己的影子!它匍匐在我的背上,似一个不成形的人影。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冷汗涔涔滑落。
  张东和苏绾绾都惊恐的睁大眼睛,转头望我。张东更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避去。
  我下意识的抖动双肩,仿佛感觉针芒在背。
  司徒翰扶住了我的肩膀,他手掌的温热传入我的身体,让我冷静了一点。
  我看看他,他瞥瞥电视屏幕,示意我继续看下去。
  整个席间,那团黑影一直匍匐在我背上,直到李保龙起身去洗手间,那黑影一闪而没,这才不见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张东终于忍不住惊恐的叫了起来。
  司徒翰摇头,锐利的目光直逼张东:“正要问你们,那天你们可曾看到什么?”
  张东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就坐在她对面,她背上什么都没有!见鬼了!见鬼了!”张东看我的眼神,仿佛我就是鬼魅一般。
  绾绾和我关系好,倒不惧怕我,拉住了我的手,无言的安慰。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完全摸不着状况,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毛得慌。
  “为什么不找个数码相机,现在再看一下?万一……”张东突然叫道。
  我像一只受惊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司徒翰摇头:“这个会谈室有监控摄像头,如果有异常,同事早就通知我了。黎小姐,当天就餐那段时间,你可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我摇头。
  “这不摆明就是被鬼缠上了吗?”张东一张肥脸煞白,嘀咕,“看来丫的死和这玩意儿有关。”
  司徒翰瞥张东的眼神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然后扭头看我:“我们会让专家分析一下这盒录像带,我是不相信那些无稽的鬼神之谈的。黎小姐,你最近要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麻木的伸手接过。李保龙的死真的和这黑影有关?那我会不会也变成李保龙那样的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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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请你吃饭。”收拾完行李,罗子辰靠在我的门框上,语气平淡。
  我抬头。
  “吃完饭,带我四处走走,我想熟悉一下环境。”
  我苦笑,这是命令,还是邀请?
  吃完晚饭,我们沿着楼下的小道散步。
  这里位于城郊,车辆不多,皎洁的月光从道路两边的茂密的树枝中透出斑驳的影子,别人看来应该是少有的安宁。而我,这样的黑夜,却又让我想起了那诡异的黑影。而且期盼许久的合租伙伴,又是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心情,更加阴郁。
  罗子辰不是个健谈的人,长时间的沉默让我觉得压抑。
  “你打算成立什么公司?”我没话找话。
  “我父亲的公司在加拿大,我是回来替他寻找合适的地方开分公司。”他毫无表情却很礼貌的回答我。
  “我说……你可以去住公寓,那里条件要好得多。”得知他是富商之子,我旁敲侧击的唆使他离开我的房子。
  “没必要。”他简洁的说三个字,却让我气结。
  路上除了三三两两的行人,就是一些零星的摊贩,或叫卖着一些盗版光碟,或烤着羊肉串吆喝,或在地上摆个地摊,兜售着一些小玩意。
  忽然,一个人叫我:“小姑娘,要不要看看面相?”我扭头,一个摆地摊算命的,正一脸讶然的看着我。我摇摇头,继续走。
  那人却继续在身后说道:“你印堂发黑,近日有灾祸,要小心啊!”
  我脸色一沉,回头。
  那人六十来岁的年纪,寸头,皮肤黑黑的,似乎经历不少风雨,却一脸严肃,丝毫没有江湖术士的奸诈神色。
  罗子辰敏感的觉察出我的异常,眼神蔑然的看着我,道:“这种街头骗子,你不会也相信吧?”
  我低头,皱眉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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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浴室洗了把脸,对着被蒸气模糊的镜子,我又想起了包里的相机。
  回到房间,我迟疑着,终于打开了手提包。
  这是一个最新款的SONY相机,对于它的品质我深信不疑,它一定能给我最清晰真实的图像。
  我的手略微有点发抖,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的心跳得平缓一点,然后颤颤的对着背部举起了相机,咬咬牙,按下了快门。
  放下相机,我的手指犹豫的停在浏览键上。
  如果真的有东西,那会怎么样?我不敢想象。
  既然已经拍了,豁出去吧!我用力按了下去。
  那一抹白色,我认得,是我肩膀的衣服。
  然而上面,有一抹诡异的黑影!淡淡的,几乎比录像带里看到的还要虚无缥缈!可是,我却能够很快的分辨出那是一个不成形的人影!它那没有五官的脸,正仰对着镜头!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立马冒了出来,相机从我的手心坠了下去。“啊——”我大叫一声,条件反射的蹦了起来,拼命的甩我的身体,想把那诡异的黑影甩下来。
  然而我根本看不见它!如何摆脱?
  我似乎能感觉到它正对我张牙舞爪的讥笑。
  顿时,天旋地转,血往上涌,眼前一黑,我就这么直直栽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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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命案迭起
  当我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洁白,身在医院。
  窗外阳光明媚,也许我已经昏睡了一夜,或者更久。
  守着我的,不是绾绾,也不是我那个超酷的房客,居然是司徒翰。
  看到我醒来,他紧皱的眉头有一点松开。
  可是,我却立刻想到昏倒的缘由,几乎又从病床上蹦了起来,叫道:“我背上!那个黑影!它又回来了!”
  司徒翰连忙把我压在病床上,说道:“别害怕,我看过,它已经不在了。”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坦荡清澈的眼神,我相信了他,暂且安静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苏绾绾通知我的,送你来医院的那个男人……用你的手机给她打了电话。”
  送我来医院的男人?可是罗子辰?他居然知道绾绾是我的朋友?
  可又一想,我本就没什么朋友,手机里的几个号码也是屈指可数。
   “送我来的……那个人呢?”
  “走了。”司徒翰皱皱眉头,说,“昨晚苏绾绾赶过来,我看她一个女孩子留在这里也不方便,就替了她。我说……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需不需要……通知一下你的父母?”
  我愣了一下,继而幽幽一笑:“他们在我十岁的时候车祸死了。”
  司徒翰神情一凛:“对不起……”
  “没关系。”我摇头。
  “那次的录像带……分析结果出来了吗?”我试探的问,其实我一直关心着这个结果。
  “分析过了,但不知道那是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不是后期制作上去的。”
  和我预想的一样。我叹了口气,摇头:“哎,我没事,你不用守着我。”
  司徒翰略微松开的眉头,闻言又皱了起来,道:“我不放心,还是守着你吧。”
  他满脸的胡渣还是没有刮,神情有些疲惫,锋利的目光中,似乎隐藏了什么,他可是这样守了我一夜?
  我心中有点不安的感觉,问:“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他眉头动了动,我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我们又发现了一具尸体。”他缓缓说道,听得我浑身透凉。
  他看了看我,似乎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死者就住在你家楼下,一楼。”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个大锤子猛烈敲击了一下。
  “是个四十三岁的家庭主妇,遇害时还在做晚饭,炉火一直开着,差点造成火灾。当丈夫和儿子回来时……”他看了我一眼,顿了下。
  我的心陡然一紧,道:“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他摇了摇头:“很惨。她丈夫走进厨房,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只有肌肉、没有皮肤的尸体……就报了警。后来,在主卧房的镜子下面,我们发现了她的皮肤……被完整的剥了下来,平摊在地上,除了头顶上一个缺口,其他一点也没有损坏,只是有点干皱了。她是全身器官衰竭而死,应该已经被抽干了才被剥皮。尸体肌肉上的血也干竭了。”他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异常沉重,显然,连他都觉得这起案件太过凶残了。
  我更是完全呆住了。被剥了皮的干尸是什么样?脑海中忽然映出剥了皮的田鸡,又浮现出人体标本上的肌肉组织,我不敢再想下去。
  “幸亏孩子当时在客厅,没有看到这些惨状,不然……”
  我骇然。不要说孩子,换作是我,也许当场就疯掉了。
  “可有什么线索?”我知道这句话不该问,可仍然忍不住。
  “你觉得……什么能让一个人在半小时之内变成干尸?”他反问,“或者又有什么人,能如此娴熟的剥下一整张人皮?”
  我无语,却又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背上那神秘的黑影。第一个死者在和我一起吃饭时遇害,第二个死者住在我家楼下,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联系,却都和我间接有关。所有血腥、诡异的事件,似乎都已经和我脱不了干系。
  “你背上的黑影很蹊跷。”他似乎知道我心里所想,说道,“我做了这么多年policeman,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情况。你要小心,如果需要,我会向上头申请24小时保护你。”
  我苦笑:“如果真的到24小时保护的地步,我估计也没救了。”
  他看着我,眼神无奈,却充满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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