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卡夫卡.陆
今天得知了独立影评人卡夫卡.陆的噩耗,上午,大概是10点多左右,想起一阵子没去网易我爱电影论坛看看了,谁知道进去就看到云飞扬发的那个悼念老卡的帖子。
晚上吃完饭后,我出去散步,天已经黑了但还不是太黑,
上海的天空永远被地上的光照得有点亮,两三个明亮的星斗煞有介事地挂在上面,北方来的冷空气使这个春夜寒气逼人,一时间,脑子里不住回旋着这件事情:老卡就那么消失了?
车祸!
当初在“我爱电影”的QQ群里时,一直看见他把自己刚写下的文字片断发出来,印象中,他好像一直在写字,他简短有力的影评太多了,都看不过来,但是偶尔看看,也是极认真的,看完之后总是自愧弗如,观点暂且不论,就他的文字功夫而言也是一流的,而且他的文字总似乎是在提醒我:要简洁,影评的重量要靠一针见血的观点言论。
在“我爱电影”的QQ群里呆的时间不长,但是与老卡有限的几次对话印象却很深刻,我知道他也常写点
艺术评论,还是个
艺术策展人,而我的专业是油画,因这一层的关系,所以对老卡会有点先天的好感,或者说是好奇,加之我所订的
艺术杂志《画刊》上曾刊登过他的一篇《只差一口气的靳山帐篷》,于是刚进那个群没多久,就问卡夫卡.陆是哪位?一个叫“哈哈
中国”的网友应声而出,其实我已经猜到是他,“哈哈
中国”乃是对国内“哈哈哈哈”的人际关系,或曰“酱缸文化”的反讽,他又常用“未庄”这个词来指代
中国现时的一切,我想,同龄的网友大多不太会使用此类话语,也只有他了,我提到那篇文章,他有点吃惊,说是杂志转载没有通知他,旋即,他又说别的事了。后来我又问他对于沪上某些
艺术家的意见,他却直接告诉我他讨厌政治波普……他有点傲慢,不太会敷衍人,这是他最初给我留下的印象。
面对普遍小他一辈的年轻影迷网友,他无疑在学识和意识上都是强势的,实际上,这里真能和他对话的人也不多,使我吃惊的是,言语中,他似乎对一些年轻的
网络影评人有认真的评价,他没有表现出他那个年龄的人普遍有的世故,反而表现出不合时宜的激愤,宣泄真实的心情,譬如他发了关于自己进入电影体制后的心情的帖子,引来一片不乏妒忌的议论,在文章里面,有他自己太多矛盾的心情与左右为难的生活状态,理想与现实的差异,这一切,本是年过四十的老卡需要刻意掩盖的……而且,他执著于批评他所在城市—上海的文化庸俗化,犬儒心态,他也不乐意看到别人词不达意带有偏见地批评上海,这种心态使我想起一句话“爱之深,痛之切”也,在老卡的言论与做派里,我看到一些我们这个时代罕见的品质:看似激愤的面具后面隐藏着一种理想主义情结,就像他热爱的大师—梵高,对于时代大潮而言,执著的追求近于迂阔,但是,我们恰恰缺少的就是这份迂阔,书生意气已经成为过去时代的背影,庸常的生活成为我们躲进卑俗和物质欲望的最大借口,渐行渐远大师还会带领我们飞上灿烂的星空吗?
一次, 我曾在群里表达了我自己艺术上和生活上的迷茫,一向尖锐的老卡却真心安慰我会
找到前进的方向,我知道他是个独立撰稿人兼艺术策展人,我不知道他有没有
结婚,我只知道,像他那样的独立撰稿人生活一定会有艰难之处,自由永远是奢侈的梦想,而我的愿望,就是在未来的
世界里,能够有多一点的选择,有多一点的生活形态,多一点迂阔的人。而老卡去了,这个
世界充斥了一模一样的生活,一模一样的面具,当主流成为一种绝对,边缘又怎么生存呢?
谨以此文悼念这个曾与我们一路同行的人!
--小康街53号
2007年4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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