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江就这么爬回家乡。
刘洪江只能这样躺着小便。

老父亲看着被折磨得不成样的
儿子,痛不欲生

刘洪江的父母求记者:“给讨个公道吧。”

刘洪江举着残手喊着:“三万呐。”

村民们看着刘洪江和他伸冤的白布,同情地落下眼泪
水母网1月12日报道 2008年1月3日上午,记者驱车来到了莱州市驿道镇神水院村,全村一半的村民早早聚在村头等候记者的到来。村民们簇拥着记者来到了刘洪江家,争相哭诉着刘洪江的悲惨遭遇。
讨工钱被挑断腿筋扔到江苏爬回日照半身被打残的刘洪江靠在炕头上,艰难地向记者诉说着他离家 18年的经历。“俺先是到大连干了一年,后来跟着村里的一个乡亲上日照了。没挣到钱啊,俺们在日照盖了3栋楼,大胡子该我三万呐。”牙齿被打掉了的刘洪江 含混地喊着,围聚在他家的乡亲们发出一片唏嘘声。
从刘洪江断断续续的诉说中,记者听到了这样一个故事:1990年,29岁的刘洪江跟着同村打工的人流离开了家乡,先是北上大连,在一家建筑工地打工。后来,本村一村民和他一起到了日照,因为日照离家近,
老板承诺的工资也比大连高。1991年,他们结伴来到日照的西城建筑公司,当起了建筑工人。包工头是一个人称“大胡子”的很凶的中年人。
1991年秋天,刘洪江想找“大胡子”结算工钱回家,他算好了“大胡子”应该付给他三万元。 “俺是晚上去找他的,那时天下着雨呢。”想到自己被打时的情景,刘洪江呜咽了。那晚,他在工地找到大胡子的时候,得到的不是他的血汗钱,而是一顿暴打。 “一群人拿着棍子打啊,没头没脸的,腿上的筋也被挑断啦。”刘洪江撸起裤腿,残疾的左腿肌肉已经萎缩,干瘦的膝盖下方,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刘洪江左手佝偻着蜷缩在胸前,左腿软沓沓地搭拉在炕边,脖子上、脸上都是刀砍过的疤痕, 牙齿也残缺不全了。他说,这些都是大胡子带人打的。“下着雨啊,他们打得我昏死过去。醒过来后,我就听看门的老大爷喊:‘快报警吧,出人命了。’接着那大 爷也被砸了一棍。”挨过打之后,他被抬到汽车上,快速驶出了日照市。一路上,刘洪江断断续续地喊着“报警,找police……”,对方恶狠狠地说了句:“我就是公 安局长,你告也没用。”刘洪江再次昏死过去之前,就听了这么句话。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路沟里。他打听了一下路人,才知道这里已经是江苏地界了。 “要钱!找大胡子要钱1刘洪江从路边沟里爬出来,打听着朝日照方向爬行。他带着浑身多处的刀伤,拖着被敲碎膝盖骨的左腿,一爬就是三个月。他不知道自己究 竟爬到了哪里,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爬到日照。当他心力交瘁的时候,一位好心的司机顺路把他带到了日照。
他爬行着来到曾经打工并挨过打的工地,这里已经开始有住户入住了,“大胡子”也不知上哪去了。
含泪过年十八春秋耋耄父母哭迎儿子刘洪江喊着“要小便”,爬到了墙角。因为半身不能动,他只 能侧躺着大小便。83岁高龄的老父母看着不成人样的小儿子,哭着对记者说:“帮俺讨个公道吧!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被折腾成这样啦。”刘洪江的二哥刘洪强告诉 记者,弟弟离开家,一走就是18个年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18年来,家里没有见到他一分钱、没有收到他一封信。为了寻找他,老父母曾3次北上大连,到处 打听、到处寻找。甚至到大连police局报了案,可是人海茫茫,一直没有打听到儿子的消息。每年过年,老父母都会为失踪的小儿子摆上一副碗筷,含着泪过年。
1994年,家里人都觉得没有什么希望了,为了免交提留,刘洪强注销了弟弟刘洪江的户口。从此,刘洪江从神水院村“死去”了。“可在父母心里,这个儿子一直活着,他们还是见人就打听,始终没有放弃。”刘洪强看着伤残的弟弟,抹着眼泪告诉记者。
2007年底,眼看要过年了,老父亲再次提起了小儿子,并催促刘洪强出去寻找。正在这时,失 踪了18个年头的刘洪江突然有了消息。“日照那边有人打听莱州的一个老乡,问问驿道神水院有没有个叫刘洪强的。”一听有人打听自己,刘洪强当时就意识到: “弟弟有消息了。”他忙不迭地向父母报了喜。老父母喜极而泣,让他赶紧去接日夜想念的小儿子。
2007年12月18日下午5点半,大哥刘洪良、二哥刘洪强租了一辆汽车赶往日照。当晚10点半,他们在日照市海曲中路一条商业街广场北侧,见到了日夜思念的弟弟刘洪江。当时,刘洪江靠墙坐在水泥地上,身旁是个铺盖卷,上面盖着一层塑料布。看着弟弟的惨样,年过半百的老哥俩失声痛哭了起来。已经47岁的刘洪江看见哥哥,竟傻傻地呆住了,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向哥哥们诉说自己18年的遭遇了。
老哥俩背起伤残的弟弟,驱硃arty偶蚁绶杀剂似鹄础